拆家!”薑辭言立刻炸毛。
林秋瓷在旁邊咯咯笑起來:“辭言哥哥才不會拆家呢。”
霧眠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儘頭,窗戶正對著花園。
房間很大,牆麵是柔和的淡粉色,床上鋪著嶄新的蕾絲床單,書桌上擺著一盞精致的台燈,旁邊還放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子玩偶。
“太太早就讓人準備了。”張姨笑著說,“看看還缺什麼,就跟我說。”
霧眠走到床邊,輕輕摸了摸柔軟的床單。然後她轉身,對張姨露出一個很小但很甜的笑容:“謝謝張姨,房間很漂亮。”
那笑容讓她蒼白的小臉瞬間生動起來,淺褐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真誠的感激。
張姨心裡一暖,語氣更柔和了:“你先休息,晚飯好了我叫你。”
門輕輕關上。霧眠走到窗邊,看著花園裡已經開始暗淡的天色。銀杏樹的葉子在暮色中呈現出深金色的輪廓。
她將舊娃娃放在新床鋪上,然後走到鏡子前。
鏡中的女孩有著溫順的眼睛和蒼白的嘴唇。
霧眠伸手,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。
然後,慢慢地唇角微微上揚。
眼睛彎成柔和的弧度,看起來羞澀又無害。
練習了幾次後,她才轉身走向衣櫃。
櫃子裡已經掛了幾件新衣服,都是漂亮的連衣裙和小外套。
霧眠的手指撫過那些柔軟的麵料,眼神平靜無波。
樓下隱約傳來林秋瓷清脆的笑聲,還有薑辭言咋咋呼呼的說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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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眠關上衣櫃門,走到床邊抱起舊娃娃。
娃娃的玻璃眼珠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晚飯時,霧眠換上了盛寧準備的一件淺藍色連衣裙。
裙子稍微有些大,襯得她更加纖細。她下樓時,其他人都已經在餐廳就座了。
薑父薑振廷今天特意提前回家,見到霧眠時,嚴肅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:“來,坐這兒。”
霧眠在他示意的位置坐下,那個位置在盛寧和薑硯之之間。對麵是薑辭言和林秋瓷。
“霧眠,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。”薑振廷說,“有什麼需要就告訴爸爸媽媽,或者跟哥哥們說。”
“謝謝爸爸。”霧眠小聲說,低頭舀了一勺湯。
薑辭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你吃飯好慢。”
“辭言。”薑硯之頭也沒抬。
“我就是說說嘛。”薑辭言嘟囔,但還是收回了目光。
林秋瓷用清脆的聲音說起今天在學校的事,說老師表揚了她的畫,說她和朋友約好了周末去遊樂園。盛寧笑著回應,薑辭言時不時插幾句話,氣氛熱鬨。
霧眠安靜地吃著飯,偶爾在盛寧給她夾菜時抬頭露出感激的微笑。她吃得很少,動作很輕,幾乎不發出聲音。
“霧眠,多吃點。”盛寧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,“你太瘦了。”
“謝謝媽媽。”霧眠說,聲音軟軟的。
薑硯之側目看了她一眼。
女孩小口小口地吃著排骨,腮幫子微微鼓起,像隻小心翼翼的鬆鼠。
她的睫毛很長,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。
不知怎的,他想起下午初見時,她後退的那小半步。
就像受驚的小動物,謹慎地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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