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公平競爭對於戚時硯而言，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。
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感受，幾乎讓他失去思考的能力，每一根的神經都被女人牢牢掌控。
從窗戶看去，七十層的視野很開闊，而如果有人從窗外看裡麵，又更是另一番風景。
戚時硯自小循規蹈矩，從未有過越界出格之舉，此刻隻覺得羞恥得渾身都在燒。然而程歆卻從不給他逃避的機會，將他整個人都攬在懷中，以一種絕對強硬的姿勢控製著戚時硯的一切。
包括時間。
程歆顯得很有耐心，也足夠高明。她在這場交鋒中佔據著主動權，每一秒，都精確得近乎完美，對方的每一個反應，都會成為下一刻動作的數據。
她是最精明的商人，也是最縝密的數學家。
可她也是最殘忍的劊子手，帶給戚時硯靈魂戰慄的淩遲。
戚時硯竭力抗拒，他知道這是多麼恐怖的一種感受，她從來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，哪怕她的眼神和語言有多麼的無辜。
但戚時硯同樣在沉淪，從進入這裡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經敗下陣來，此刻的掙紮隻是程歆隨處可見的惡劣。
男人仰頭看著程歆，那是一張與兒時等比例放大的臉，一樣深不見底的眼眸，一樣地……讓他一次又一次認輸。
他的身體仍然無力，連支起身子的動作都分外費力，可他還是伸出手，顫抖而準確地覆上程歆的臉。
像二十年前，溫柔護著她的哥哥，也是二十年後，被她予取予奪的“哥哥”。
“在你心裡，我不值得一個名分，是嗎?”
程歆停頓了幾秒，才微笑著挑眉：“先來後到，哥哥。”
戚時硯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可是，我才是第一個遇到你的……”
他不是傻子，這麼多年過去，戚時硯早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，也知道了自己究竟扮演了怎樣一個角色。但就算再來一次，他也永遠不會拒絕那個一次又一次喚他“哥哥”的女孩。
可為什麼，明明……明明他們才是年幼相識，到頭來卻隻剩一句“先來後到”。
“程歆……”戚時硯閉了閉眼，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，我已經把自己交給你了，為什麼……”
女人垂下頭，愛憐般在他的額頭上落下綣鐫的吻，卻引起了戚時硯更劇烈的顫抖。
“你在可憐我嗎，可憐我等了你二十年，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一廂情願。”
男人的聲音很低，低到程歆能聽清他壓抑到極緻的微弱的哽咽。
那是戚時硯從未展示在外人麵前的一麵，是自嘲，也是鋪天蓋地的委屈。
他想恨，恨她的冷漠，恨她的無情，恨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拋下他。可一直到現在，他隻恨自己沒出息，讓她獨自承受了一切，恨自己即便這樣也無法對她狠下心。
程歆溫柔地拭去他眼尾的濕潤，笑意灼灼:“哥哥，我必須要澄清一下，我沒有給任何人名分，我隻是給了你們平等競爭的機會。”
她身邊的男人很多，溫柔的，清冷的，善解人意的……可無論是哪一種，都不可能成為唯一的那個，程歆也註定不會為任何人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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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時硯想問，那阿允呢，一個清冷至極的戚家二公子，為你變得不像自己，在你眼裡，也隻是眾多競爭者之一嗎
但他終究沒開口。
程歆替他整理好襯衫，每一顆紐扣都認認真真地扣好，這才不緊不慢道:“這就是我的答案，哥哥。我當然很喜歡你，但我不會隻有你，明白嗎?”
她這話有些意味深長。像是對著戚時硯說的，但又不隻是對著他說。
辦公室安靜得落針可聞，不知過了多久，戚時硯從女人的懷中站起，與來時一樣的得體。
“那我有一點，哪怕一點，在你心裡是特殊的嗎？”
那是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。
程歆笑了，她的表情是那樣真誠:“我對哥哥的喜歡，比其他人更多一點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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