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關係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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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的處分第二天上午就下來了。係裡的公告欄上貼了一張紙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——取消本學期評優資格，全校通報批評，留校察看。公告欄前麵圍了一圈人，有人小聲議論，有人拿手機拍了照往群裡發。簡初沒去看，是林溪拍了照片發到宿舍群裡她才看到的。她坐在傅珩樾那套大平層的沙發上，腳擱在茶幾邊緣的軟墊上，紗布換過了，比昨晚那層薄了一點，但腳趾還是不能碰地。
手機裡沈念念又發來一條語音，簡初點開聽，裡麵是沈念念壓低的聲音：“蘇念不服，在係辦公室鬨了一通，說你是關係戶，說你老師是傅明萱，說你靠老師上位才拿的首席。還說要不是你老師偏心，首席本來就是她的。”
簡初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，然後把手機扣在沙發扶手上，靠在靠背裡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傅珩樾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她那個表情——嘴角抿著，眼睛盯著天花板某個點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生氣的樣子，但也不算高興。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，順手把她擱在茶幾上的腳挪了挪，免得她把那杯水踢翻。
“聽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簡初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她說我是關係戶。”
傅珩樾靠在沙發裡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“我入學考試分數比她高，大一到大三每次專業課考核我都在她前麵，上學期期末考我第一她第二，這次首席選拔三項考核我兩項比她高。”簡初的語氣平平的，一條一條數著，像在報什麼流水賬，可數到最後一條的時候聲音低了一點，“她說我是關係戶。”
她說完就偏過頭去看窗外了。客廳的落地窗外麵是東三環的樓群，午後的光從玻璃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，一格一格的亮。她把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，那個姿勢看起來懶懶的，但傅珩樾偏頭看了她兩秒，能看見她嘴角那條線收得比剛才緊了一點。
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，也沒說“別理她”。他把茶幾上那杯溫水拿起來遞到她手邊，等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來之後才開口。
“要不要回港城待幾天？”
簡初偏過頭來看他。
“你昨晚說想回家。”他靠在沙發裡，語氣跟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樣隨意，“你腳這樣也上不了課，回去歇幾天，等你爸媽看見你這個樣子心疼夠了再回來。”
簡初看著他，張了張嘴。“你讓我一個人回去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下周深圳那邊的事收完了，慕尼黑的項目也結束了。”他把手機拿起來翻了一下日程，又放回茶幾上，“空一周出來沒問題。”
簡初看著他靠回沙發裡那個鬆鬆垮垮的樣子，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浮上來了。她把手從沙發扶手上伸過去，勾了一下他的手指。“你陪我回去見我爸媽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我爸問你話？”
“你爸問什麼。”
“問我為什麼腳上包著紗布，問我為什麼被人欺負，問我為什麼談了個戀愛談成這樣。”
傅珩樾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“那你怎麼說。”
“我就說你沒看好我。”簡初把他的手抓過來放在自己手心裡，低頭看著他的手指，聲音小了一點，帶著一點鼻音，但尾音是翹的，“你在北京沒看好我。”
傅珩樾看著她那個低頭玩他手指的樣子，沒把手抽回來。她的手指搭在他指節上一根一根地捏過去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指腹蹭過他掌心的紋路。他靠在沙發裡讓她捏了一會兒，然後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“那就跟你爸說我沒看好你。”他說，“他要是罵我，我聽著。”
簡初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那個彎壓不下去了。她往他那邊挪了半寸，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那我腳什麼時候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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