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瘋的百合花香。
“當家的。”她又喚了一聲。
這一聲,比方才更軟,更輕,尾音沒在喉嚨裡,像一根細繩,輕輕勾著人心口最軟的那塊肉。
林青梧覺得自己應該推開她,應該說點什麼,應該保持清醒。可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更先做出了反應。她用手肘撐著炕麵,慢慢挺起上半身,額頭幾乎要碰到蘇晚晴的額頭。
然後蘇晚晴把手捧在了她臉上。
那雙手涼涼的,軟軟的,覆著她的臉頰,像一捧從深井裡打上來的清水。
林青梧整個人都僵住了,連呼吸都停了一拍。她的臉被蘇晚晴捧在掌心裡,被那冰涼的、帶著輕微顫抖的手一寸一寸地靠近。她看見蘇晚晴在黑暗中的輪廓,看見她的眼睛,那裡頭有羞怯,有緊張,也有一絲她自己都不確定該不該有的、亮晶晶的光。
蘇晚晴低下了頭。
她的嘴唇碰上了林青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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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個極輕極輕的吻,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嘴唇上,帶著一點涼,和百合花的香氣。
林青梧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,一片空白,她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那柔軟又冰涼的觸感定住了,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她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,停在了蘇晚晴的腰邊,她的腰細得驚人,即便這一個月吃胖了些,還是能摸得到骨頭。
蘇晚晴沒有躲開。
她隻是更緊地貼上來,手指從林青梧的臉頰滑到她頸後,像怕她跑掉似的,輕輕地,扣住了。
林青梧終於閉上了眼睛。
她不再去想自己是誰,不再去想該不該,不再去想什麼現代古代乾元坤澤,她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,被這滿屋子的百合花香,被蘇晚晴那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觸碰,被這漫長冬夜裡終於不再各自冰冷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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