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趕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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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——林青梧是被小滿的“啊呀”“啊呀”聲吵醒的，聲音不大，像隻小奶貓在耳邊叫。
林青梧率先睜開眼，先看見從窗紙外頭透進來的一小片灰藍色的天光。天剛蒙蒙亮，連麻雀都還沒起來。
屋裡暖乎乎的，灶膛裡的火還沒滅，昨夜添的那幾根粗柴燃得慢，一直熬到了現在。
林青梧動了動胳膊，才發覺自己跟蘇晚晴躺在一個被窩裡，林青梧蓋的被子不算厚，平日早上都要被凍醒，今日到算是暖和，蘇晚晴貼著她，她們倆的熱氣都悶在裡頭。
此刻蘇晚晴正半趴在她身上，一條手臂橫過來，搭在她腰上，臉埋在她肩窩裡，呼吸均勻，睡得正沉，蘇晚晴的身上什麼都沒穿，皮膚貼著林青梧，又軟又熱。
林青梧隻覺渾身發燙發熱，不敢有大動作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生怕把人吵醒。
林青梧伸手把簾子拉開去看小滿，小滿正在那邊“啊呀、啊呀”地叫，小手揮著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自己起來了，正睜著大眼睛趴著看她。
林青梧被小滿這可愛的小眼神看化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從蘇晚晴身下抽身出來，她做賊似的，一點一點地把蘇晚晴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抬起來，挪到一邊，又把自己那半截身子從被窩裡慢慢撤出來，蘇晚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臉朝裡，又睡了過去。
林青梧這才鬆了口氣。
她坐起來，先回身去給蘇晚晴蓋被子。這一看，臉上騰地燒了起來。蘇晚晴露在外麵的那片肩膀，再往下，都是她昨夜弄出來的痕跡。
一片片紅痕，有些地方還帶著淺淺的牙印，印在蘇晚晴白得透亮的皮膚上，格外紮眼。
林青梧慌忙把被子拉上來，一直蓋到蘇晚晴下巴底下，把那片春光遮得嚴嚴實實。不敢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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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胡亂套上衣裳，翻身下炕，光腳踩在地上，先把小滿從被子裡抱出來，小滿身上隻穿著件小紅肚兜，屋子裡現在日日都燒著柴，不算冷，小滿一被抱出來，小腿直蹬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叫著。
林青梧摸了一把她的小後背挺熱乎，小腳也是溫的，看來沒凍著，“真是乖孩子，醒了也不哭不鬨，就自己坐那兒玩。”林青梧把小滿抱到一邊，翻出衣服，笨手笨腳地給她穿上。
小滿不配合，扭來扭去，腿蹬得像隻小蛤蟆，林青梧忙了半天才給她穿好，自己倒累出一頭汗。
穿上衣服，小滿更精神了，伸著手往蘇晚晴那邊夠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叫：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林青梧把她抱過去，小心地放進蘇晚晴懷裡，被子被掀開，蘇晚晴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眼都沒睜，感受到小滿的靠近，隻憑本能把小滿摟過來，小滿自己拱了拱，找到位置，張嘴含住，吧嗒吧嗒吃了起來。蘇晚晴就那麼半夢半醒地喂著奶，眉頭都沒皺一下，睡得極安穩。
林青梧看這娘倆，又好笑又心疼，昨夜確實把蘇晚晴折騰狠了，她低頭看蘇晚晴，雖然睡著，可眉梢眼角都帶著一層淡淡的粉，像被泡軟了的花，蘇晚晴睡得很沉，呼吸很平穩，林青梧看了一會兒，滿意的轉身去灶邊生火。
火升起來了，屋裡慢慢又暖了幾分，林青梧蹲在灶前，看著那火苗燒著鍋底，心裡頭說不上來的舒坦。
今天她不打算去書局了，這一個月，她一天沒歇過，天天起早貪黑，鐵打的人也該鬆口氣了。
而且昨兒把債還清了，家裡暫時沒那麼緊巴，她也想留一天，好好陪陪蘇晚晴和小滿。
這麼想著，她手上的動作便輕快起來。缸裡新買的米又要吃完了，還有幾把米，她多抓了些，又添了半鍋水，熬上一鍋比平日稠得多的粥。
又從櫥櫃裡翻出兩個雞蛋，是前兩天買的給蘇晚晴和小滿補營養的，蘇晚晴一直沒舍得吃。
林青梧把雞蛋敲進碗裡，加了點鹽巴，又兌了小半碗溫水，用筷子攪勻了，放進鍋裡蒸，又切了一小碟醬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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