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一樣一樣，都是林青梧做的。蘇晚晴看著對於她們家來說，算是很豐盛的飯菜，眼睛睜大了些。
林青梧清了清嗓子，先拿勺子給蘇晚晴碗裡舀了幾大勺雞蛋糕：“多吃點，昨天……那個……你辛苦了，多吃點？我手藝一般，你將就著吃。”
蘇晚晴的臉更紅了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拿筷子小口小口地吃。林青梧也低頭吃飯。兩人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、說不清的曖昧，誰也不好意思先看誰。
隻有小滿坐在林青梧腿上，抓著一塊饅頭啃得滿臉都是，咿咿呀呀的，倒把氣氛攪得鬆快了些。
林青梧吃了兩口，說：“今日我不去書局了，明兒再去。”
蘇晚晴抬頭看她，有些意外她終於舍得休息了：是該好好歇歇了，這一個月你都沒歇過。
林青梧回道：正好今日我在家，咱們一家三口出去轉轉，我聽說東市的年貨鋪子都開了，快過年了，該買的東西也該買起來了。”
蘇晚晴忙說：“不、不用買什麼。家裡什麼都有，還是攢些銀錢，你來年不是要科考去嗎，留些銀錢給你買書。
林青梧說：科考的事不急，我想科考也是為了家裡能過的好些，現在家裡過的很不好，家裡米沒多少了，，柴也不夠燒了。
還有，馬上過年了，你和小滿連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，我昨兒把債都還完了，手裡還有些餘錢。
過年的東西該買得買，你的衣裳也該添置一件，天天穿這件舊襖子，出門風一吹就透了。我不在家的時候，你在家待著沒事，可要出去買東西，穿成這樣怎麼行？”
蘇晚晴說：“我不怎麼出門，用不著那麼好的，倒是你，天天去外頭，該給自己買件好的，我這件衣裳還能穿呢。”
林青梧看著她那件洗得發白、袖口都磨出毛邊的舊襖子，又看看自己身上這件，到底誰的更破，一眼就看得出來。
她沒跟蘇晚晴爭這個，隻說：“聽我的，你不是管我叫當家的嘛，吃完飯，咱們去城裡，今日就好好逛逛。”
蘇晚晴還想再說什麼，見林青梧眼裡的光，到底把話咽了回去。她低頭喝粥，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吃完飯，林青梧去刷碗，蘇晚晴給小滿洗臉、擦手、換了身厚一點的衣裳，這衣裳也是舊的，有些小，小滿手腕腳腕都露出一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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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晴看著，輕輕地歎了口氣，林青梧正好走過來，把手裡的水擦了，說：“別歎氣了，這不就去買新的嘛，走吧，趁日頭好，早去早回。”
蘇晚晴點頭，抱了小滿，又有些遲疑地看了林青梧一眼。
林青梧明白她的意思，自己身上這件長衫也舊得很，可洗得勤，倒也不算太寒磣。她說：“我有衣裳。先給你和小滿買。”
蘇晚晴還想說，林青梧已經推開門，招呼她快走，外頭亮得晃眼，風比前些日子小了些，可還是很冷，三人鎖了門，往城裡去。
小滿還是頭一回被兩個大人一起帶出門，高興得不行，在蘇晚晴懷裡一會兒扭到左邊，一會兒扭到右邊，蘇晚晴怕凍著她，把小滿身上的小被子又裹緊了些。
林青梧從蘇晚晴手裡把小滿接過來：“我力氣大，我抱會兒。你把手揣袖子裡，別凍著。”
蘇晚晴把披在肩上的舊披巾拉了拉，蓋住半張臉。那披巾太薄，風一吹就透，她走了一陣，嘴唇便凍得有些發紫。
林青梧看在眼裡，沒說什麼，心裡卻更堅定了要給她買件厚衣裳的念頭，她習慣了，林青梧從原主的記憶裡了解到，蘇晚晴以前在林家過的還算可以，林母對她還不錯，平日吃穿雖不算好，可也從來沒差過，自打林母去世後，林青梧給林家老宅輸了，後又搬到蘇家祖宅裡，該賣的都被她賣了，最後連蘇晚晴的幾件從前林母給買的，幾件像樣一點冬衣都給典當了，典當了幾百文，還不夠她一晚上輸的。
林青梧最看不得蘇晚晴這樣，一個習慣了吃苦的人，才是最不該再吃苦的。
到了東市，人已經多起來了。年關將近，置辦年貨的人擠滿了半條街。賣春聯的、賣炮仗的、賣糖瓜的、賣凍貨的，一家接一家，吆喝聲起起伏伏。林青梧抱著小滿，蘇晚晴跟在旁邊，一家人逆著人流，往成衣店走去。
林青梧在街中段找到一家成衣鋪。門臉不大，簷下掛著一排做好的冬衣，花花綠綠的，她徑直走進去，抱著小滿站在衣架前，一件一件地看。
蘇晚晴忙跟進去，拽了拽林青梧的衣擺小聲說：“別在這兒買，這地方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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