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百合香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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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著今日一直想著還錢的事，林青梧今日在書局吃的並不多，如今這無債一身輕，林青梧心中暢快多吃了些，雖然吃的多，但林青梧惦記蘇晚晴還要給小滿喂飯，著急幫忙，特意加快了速度，三兩下一碗粥就見了底，又掰了半塊雜麵餅子，就著鹹菜，囫圇吞了下去，蘇晚晴看她那副吃相，想說慢點吃，但看她吃的香，隻把菜碗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小滿在蘇晚晴懷裡扭來扭去，不肯好好吃。蘇晚晴自己也沒吃上幾口，一會兒給小滿擦嘴，一會兒把掉在腿上的米粒撿起來，忙得連粥都顧不上喝。
林青梧看在眼裡，吃完放下筷子，伸手說：“我吃完了，小滿給我，我喂她吃，你好好吃你的。”
蘇晚晴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孩子遞了過去，小滿一到林青梧懷裡就樂了，小手往她臉上一拍，又去抓她的衣領。林青梧一手托著她，一手端起她那小半碗米粥，用木勺舀了一小勺，吹了吹，送到她嘴邊。小滿張嘴接了，吧嗒吧嗒地咽下去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青梧，像隻討食的小雀兒。
“慢點吃，有的是呢。”林青梧又舀了一勺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放下勺子，湊近小滿的臉，輕輕掰開她的小嘴，“阿晚，你來看看，小滿是不是又冒牙了？”
蘇晚晴湊過來，就著林青梧的手看了看，果然，下牙床的左邊又冒出了一個小白點，還沒完全頂破牙肉，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。她笑起來：“是。我說她這兩天總啃手，咬著東西不鬆口，原來是要長新牙了。”
“第幾顆了？”林青梧問。
“第五顆了。”蘇晚晴說。她坐回原處，繼續喝粥，臉上帶著笑，語氣裡滿是慈愛。
林青梧低頭去看小滿。這孩子這一個多月來變化太大了。臉圓了一圈，不再像之前那樣瘦得脫相，兩頰肉乎乎的，白裡透著粉。
小滿的白隨了蘇晚晴，是那種透亮的白玉色，但長相隨了林青梧，這一陣子蘇晚晴的奶水足，小滿也跟著變化，眼睛也亮了，黑葡萄似的，看人的時候水汪汪的。
這一個多月沒再跟著蘇晚晴出去吹風受凍，小滿臉上那些凍出來的紅血絲都消得差不多了，小手也不再裂口子，摸上去軟乎乎的。
林青梧忍不住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。小滿“咯咯”笑，露出那幾顆小奶牙，又伸手來揪林青梧的頭發。
林青梧也不怕疼隨她揪，隻拿勺子繼續喂粥，蘇晚晴見狀伸手輕輕拍打小滿的小手製止，林青梧又喂了幾口，小滿不吃了，偏過頭去，用小手推勺子。林青梧知道她飽了，便不再喂，把她抱在腿上，一手托著，一手輕輕拍她的背，給她順一順。
蘇晚晴還在喝粥。
她吃得不快，一小口一小口地。林青梧坐在對麵，小滿趴在她肩頭，正安靜下來，有些犯困，林青梧輕輕拍著小滿的背，目光不知不覺地飄到了蘇晚晴身上。
今晚的蘇晚晴，感覺跟平時有些不一樣。
她剛洗了頭發，發梢還是半乾的，烏黑烏黑的，鬆鬆散散地披在肩上，隻鬢邊用那根舊木簪鬆鬆別著。燭火的光從側麵照過去，把她的臉襯得格外柔和。
這一個月的飽飯沒白吃，她的臉頰飽滿起來了，不再是從前那種凹陷一看就營養不良的樣子。
蘇晚晴皮膚本來就好，如今氣色一上來，白裡透紅，像上好的細瓷。她喝粥的時候微微低著頭，一綹頭發落下來，垂在頰邊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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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梧看怔了。
她以前怎麼沒發現，蘇晚晴長得這麼好看？五官不算驚豔，但拆開看哪哪兒都順眼。鼻子秀氣，下巴尖尖的，眼睛裡有水光，像含著一層霧。尤其是她吃飯的樣子，安安靜靜的，像在做什麼極鄭重的事，透著一股子天生的溫順和認真。
一綹落發垂下來，隨著她的動作搖動，把人的視線往她脖頸上引。脖頸修長，線條柔潤，一直延伸到衣領下麵看不見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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