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。林青梧便說：“吃完飯再騎，先吃飯。”小滿哪裡肯，嘴一扁，眼看要哭。
蘇晚晴忙把小滿抱過去，說：“小滿乖，吃飯了，吃完飯，阿娘帶你看下雪。”雖然不明白什麼是下雪，但聽蘇晚晴答應她什麼，便安靜下來。
早飯吃得熱熱鬨鬨。雞蛋餅攤得又薄又軟，上麵撒了蔥花，鹹淡正好。醬菜切得細細的，加了香油。林青梧吃了兩張餅，喝了一大碗粥。小滿吃了幾口雞蛋餅，又喝了點粥，便不肯再吃，非要下地走。她現在能扶著東西站起來了，有時候還能挪兩步。蘇晚晴便扶著她，在屋裡走了一圈。小滿穿著虎頭鞋，踩在地上自己也覺得有趣，走兩步就樂。
飯後，林青梧把灶台收拾了，又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，把炕燒得熱熱的。蘇晚晴去和麵，準備晚上包餃子。林青梧便帶著小滿在炕上玩。外頭的雪越下越大，從窗戶看出去，已經白茫茫一片。林青梧偶爾抬頭看一眼，心裡頭暖洋洋的。這一年的除夕，她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。
到了傍晚，蘇晚晴把年夜飯的菜備好了。四菜一湯，紅燒肉、清蒸魚、肉丸子、炒青菜，再加一碗湯。
魚是昨天就買好的，放在外麵保鮮，等做的時候拿出來，紅燒肉是蘇晚晴的拿手菜，顏色紅亮，香氣撲鼻。
肉丸子是林青梧剁的餡，裡麵摻了豆腐和香菇，炸得外酥裡嫩。青菜是冬儲的大白菜，清炒了，隻放點蒜片，倒也爽口。
林青梧看著這一桌子菜，心裡頭說不出的滿足。她倒了杯水，敬蘇晚晴：“阿晚，這些天，辛苦你了，明年，我會更努力，讓你和小滿過上好日子。”
蘇晚晴眼眶一紅，也舉起杯子：“你…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，我從沒想過能過上現在的日子”她聲音有些哽，“謝謝你。”
林青梧笑：“謝什麼。這是咱家，我是你妻郎，當然要讓你過好日子。”她把杯裡的水喝了，又去拿了屠蘇酒，給蘇晚晴倒了一小盅：“來，過年了，喝點酒。這屠蘇酒不烈，喝點沒事。”
蘇晚晴接過，嘗了一口，辣得皺起眉頭。林青梧笑：“慢點喝。”蘇晚晴說：“我不太會喝酒。”嘴上這麼說，可過會兒又拿起酒盅，主動跟林青梧碰了一下，
當家的，我……我敬你。”她說完，真一口把剩下的酒喝了。臉一下子便紅起來。
林青梧趕緊把酒盅拿走：“不能喝就少喝。吃菜吃菜。”她給蘇晚晴夾了幾塊魚，又給她盛了碗湯。蘇晚晴低著頭喝湯，臉卻越來越紅。林青梧知道，她這是有些醉了。
小滿坐在林青梧腿上，吃了幾口魚肉和丸子，便坐不住了，掙紮著要下地。林青梧把她抱下來，讓她扶著桌子腿站著。小滿仰著頭，看兩個大人你一言我一語，也不知道聽沒聽懂。
吃完飯，天已經黑透了。外頭的雪還沒停，地上積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咯吱咯吱的。林青梧把前幾天買的鞭炮拿出來。那是她花幾十文買的一掛小鞭，不大，但好歹有些響動。蘇晚晴抱著小滿站在門口，小滿戴著虎頭帽，穿著虎頭鞋，裹得嚴嚴實實，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。
“站遠點，別讓火星子蹦著。”林青梧說。
蘇晚晴抱著小滿退後幾步，靠在門框上。林青梧把鞭炮掛在竹竿上，手有些抖。她兩輩子都沒放過鞭炮。
在現代，城市裡禁燃，每年除夕隻能在電視裡看到。如今親手去點，說不上來的緊張。她劃了幾根火柴才把引信點著，然後撒腿就往門口跑。那引信燒得快，呲呲地響著。林青梧跑到門口，鞭炮便“劈裡啪啦”地炸了起來。
蘇晚晴已經捂住了小滿的耳朵。小滿卻不怕，瞪大眼睛看著那串炸開的火光，小手還想去指。林青梧站在蘇晚晴身後，忽然抬起手，輕輕捂住了蘇晚晴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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