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”地叫。林青梧就教她說“雪”，小滿含含糊糊地學。
終於等到子時。外頭響起了零零星星的鞭炮聲，遠遠近近的，越來越多。蘇晚晴把小滿放進被窩裡，小滿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又細又勻。蘇晚晴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，又把她的小手放進被子裡，仔仔細細掖好被角。林青梧站在一旁看著，覺得這一刻的蘇晚晴，整個人都柔和得像一盞燈。
“阿晚，你也睡吧。”林青梧說。
蘇晚晴搖頭：“陪你坐坐。今兒是除夕，燭火不能滅。”她走到桌前，把蠟燭芯挑了挑，火光跳了跳，亮了許多。林青梧便也坐過去。兩個大人在桌前坐著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茶壺裡泡著一壺粗茶，冒著熱氣。屋裡很靜，外頭偶爾有鞭炮聲傳來，還有雪落下來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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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著聊著，兩人便走到了炕邊，和衣躺下。林青梧躺在最外頭，蘇晚晴躺在中間，小滿在最裡麵。油燈和蠟燭都亮著，照得屋裡一片暖黃。林青梧把手從被子下伸過去，輕輕握住了蘇晚晴的手。蘇晚晴也回握了她。
很靜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青梧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脹。她說不上來是為什麼，隻覺得有一種燥熱從胸口漫上來，像有隻小獸在往外拱。她偏過頭，在昏黃的光裡看蘇晚晴。蘇晚晴也偏過頭來看她，眼波如水。
而那股信香，就那麼毫無防備地飄了出來。
林青梧自己都是一愣。她已經聞到了是一種清冽的香，像雪夜裡開了滿山的梅。冷香入骨，卻不嗆人，她自己都吃了一驚，這味道好像是從她自己身上飄出來的。
蘇晚晴顯然也聞到了，她聞出這個味道和以前林青梧的信香不是同一種，她比林青梧更懂信香這回事，她知道乾元的信香若變了，要麼是身體出了大問題，要麼就是重新被注入了新的生機。
可她此時沒有心思去細想為什麼換了個芯子連信香也跟著換了，林青梧身上飄出的那冷梅香太合她的意了，一陣一陣地往她骨頭縫裡鑽，勾得她身上也熱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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