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下兩個交疊的影子。
過了很久，屋裡終於靜了下來。
蘇晚晴側躺在被窩裡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。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，胸口急促地起伏著，臉上的潮紅還沒退下去。她的眼睛閉著，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。沒過多久，那呼吸便漸漸平穩了，徹底沉入了睡眠。
林青梧沒有立刻睡，她趴在蘇晚晴旁邊，一隻手撐著腦袋，看著她。油燈快燃到底了，火苗時明時暗。
借著那點光，她看見蘇晚晴胸口到鎖骨之間，密密麻麻全是她留下的痕跡。有的地方紅成一片，有的地方帶著淺淺的牙印。那些痕跡落在蘇晚晴白得發亮的皮膚上，格外分明。
林青梧看著，心裡湧起一陣懊悔。剛才她太急了，手沒有輕重，嘴也沒有分寸。
隻顧著貪戀那點奶香和柔軟，竟沒有停下來。
給蘇晚晴擦了身子後，看見一片雪白，她又鬼使神差的伸手輕輕碰了碰。
蘇晚晴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，眉頭微微皺了皺，卻沒有醒。
林青梧把手收回來，心裡罵了自己一句，她決定下次一定要有分寸，不能再這樣了。
但此刻，她又舍不得把蘇晚晴的衣服合上。她看著蘇晚晴，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。
蘇晚晴的眉舒展開著，睡得極安穩。她的脖子修長，鎖骨線條清晰，胸口的痕跡順著弧度一路往下，消失在被子邊緣。腰在被子的褶皺下若隱若現，比從前圓潤了些，可依舊細得讓人心軟。
林青梧看了很久，久到油燈徹底滅了，屋裡陷入黑暗。久到蘇晚晴翻了個身，在睡夢裡伸手摸了一下旁邊，摸到林青梧的胳膊，便抱住了。
林青梧被她抱著，終於躺下來，側身貼過去，從背後把蘇晚晴摟住了。她的下巴擱在蘇晚晴肩頭，呼吸噴在她後頸上。蘇晚晴縮了縮脖子，往她懷裡又拱了拱。
林青梧閉上眼睛。
外頭天光已經隱隱有些亮了。窗紙透進來一種極淡的灰藍色，像摻了水的墨。林青梧聽著蘇晚晴平穩的呼吸，心裡盤算著今日的事。
她想了想，決定今日不去書局了，歇一日不礙事，她今日又想在家陪老婆孩子了，再說，昨晚折騰到半夜，她也確實乏了，兩條胳膊酸得抬不起來。
她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：今日蘇晚晴生辰的第二天，也算沾了光。歇一日，陪陪她們娘倆。
反正家裡米麵都有，不差她一天的工錢。而且，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，忽然覺得，就這麼躺一天也挺好。
這麼想著，她便在蘇晚晴後頸上輕輕親了一下，手從她腰上繞過去，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。蘇晚晴在睡夢裡“嗯”了一聲，往她懷裡貼得更緊。林青梧閉上眼睛，跟著沉沉睡了過去。
窗外的天一點點亮了，有鳥在院子裡的老榆樹上叫。那叫聲清脆，一聲接一聲，把清晨的寂靜啄出幾個洞來。屋裡靜得很，隻有三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。
炕上的被子裡，蘇晚晴半趴在林青梧身上，臉埋在她肩窩裡，一隻手搭在她胸口。小滿睡在裡側，四仰八叉，一隻腳丫子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搭在蘇晚晴的腿上。三個人擠在一張不算寬的炕上，睡得昏天黑地。
灶膛裡的火早就滅了，可炕還熱著，被窩裡暖烘烘的，像春天提前住進了這間小屋。
陽光從糊著草紙的窗戶透進來，慢慢移著，最後落在林青梧垂在炕沿外的那隻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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