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演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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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暮的天光像一層半透明的薄紗，靜靜覆在朝露公館的石質外牆上。
砂金站在厚重的石門前，盯著門楣上嵌著的圓形橡木紋機關盤，一臉無語。
圓盤上刻著十二道時辰刻度，每道刻度旁都雕著卷曲的葉片紋路，此刻正泛著淡金色的微光，明擺著是道進門的身份校驗謎題。
“喂喂喂，不是吧教授，見個星期日而已，還要先玩解密？”
他抱著胳膊，指尖敲了敲胳膊肘，語氣裡滿是嫌棄，“合著我來談合作，還得先闖一關是吧。”
“大概是看看你有沒有談合作的資格。”
拉帝奧站在他身側，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。
“智力解密，很簡單的那種。”
“那你來。”砂金非常乾脆地側身讓開位置，“我最討厭解密遊戲了，費腦子。”
“這是給你設的考題，不是給我的。”拉帝奧眼皮都沒抬一下，“星期日要見的是砂金，不是我。”
砂金歎了口氣，一臉生無可戀。
行吧，打工人沒人權。
經過砂金的超級大腦，總算是通過了考驗。
遊戲裡跑了半天，小說一句話寫完了。
大門打開後，拉帝奧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率先邁步走了進去。
議事廳還是和上次分身來時一樣，肅穆又空曠。長桌後方的全息沙盤緩緩流轉，匹諾康尼十二時刻的光色在其中交替明滅，像一場永遠循環的晝與夜。
星期日背對著門口，站在落地窗前，一身素白禮服，肩頭的橡木紋淡得幾乎融進布料裡。聽見腳步聲，他緩緩轉過身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，像早就等在這裡。
“星期日先生，進門先設道謎題，這可不像是邀請合作者的禮數啊。”
莫蘭率先開口，大剌剌走到長桌旁，隨手拉過椅子坐下，一副熟門熟路的做派，活脫脫就是砂金那副散漫又倨傲的樣子。
“抱歉，砂金先生。”星期日走到長桌另一側坐下，語氣平和，“這並非邀請，而是傳喚。這些考驗，隻是為了證明，你的確是個心地勇敢、富有智慧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微微一轉。
“不過……”
星期日看著他，眼神平和卻銳利得像能穿透假麵。
“砂金先生，你約見了不該見的人，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場合，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慘劇。”
砂金心裡咯噔一下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反倒嗤笑一聲。
“得，合著全是我的錯唄。”
他攤了攤手，一臉無辜。
“我就是個路過的倒黴蛋。令妹的事故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，您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而且，您應該信得過——我現在是站在您這邊的。”
“您身份高貴，反倒成了您的鐐銬，有些事不方便親自出手。”
“砂金先生。”
星期日輕輕開口，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浮於表麵的把戲，就不必演了。”
他看著砂金，眼神平靜，卻字字砸在實處。
“我從不認為你會站在我這邊。相反，你之所以願意踏進來，是為了報仇，對吧。”
砂金挑了挑眉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“星期日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莫蘭，你的同僚。”星期日緩緩開口，“你早就得知了他的死訊，也知道他死在了朝露公館，沒錯吧。”
“用一名石心十人的死，換公司介入匹諾康尼的借口。好手段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沉了下來。
“不過，一具分身，可騙不了我。”
“莫蘭先生。”
最後四個字出口，廳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住了。
砂金臉上的戲謔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緩緩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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