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，所有聲音同時停了。幾十雙眼睛從各個方向聚過來，落在他身上，然後像被什麼燙到一樣，有些目光迅速移開，有些卻釘住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背挺得筆直。十二年的芭蕾訓練讓他的肩線和脖頸形成一道近乎完美的線條，站在那裡的時候，整個人像一隻斂翅的鶴。燈光落在他鎖骨那枚星形胸針上，反出一小點刺目的白光。
台上還有幾個空位。他正要找位置，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左前方的座位區傳來。
"江星闌，這裡！"
聲音很亮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不加修飾的雀躍。他偏過頭，看見一張乾淨的臉，陽光、朗潤、笑得露出一排整齊的牙。
許樂言坐在那一排的中間位置，左邊空著一個座位，他一邊招手一邊往旁邊挪了挪，把座位拍得"啪啪"響。
江星闌愣了一下，然後走過去了。
坐下的時候，許樂言湊過來小聲說："你怎麼穿白襯衫？我媽說黑色顯瘦。"
江星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："懂了，你說我胖。"
許樂言急忙擺手，“我才沒這個意思！”又看見江星闌眼裡狡黠的笑意，氣急：“可惡！你又耍我！”江星闌歪了歪頭，“是你先說我的誒？”
許樂言嘿嘿笑了兩聲，轉回去了。
但後座有人的目光還在江星闌的後腦勺上停著，帶著一種複雜的、後悔的、暗暗咬牙的表情——早知道這麼好說話，剛才自己就該出聲的。
那可是江星闌！消失了整整一年的"花滑紫微星"，世錦賽金牌，封閉針，退役。這些詞疊在一起，就是行走的鏡頭量。
更何況……
那人看了一眼江星闌的側臉，在心裡補了一句：是真的漂亮啊。
旁邊的人碰了碰他的胳膊："你在看什麼？"
他回神，低頭掩飾性地咳了一聲："沒看什麼。"
許樂言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全場的目光在心裡紮了無數個孔。
他叫江星闌過來隻是因為他們認識。同校，他藝術生，節目組來找他的時候順帶發現了在走廊上背單詞的江星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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