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吉他的失真效果。最後他把話筒從支架上摘下來往地上一放，那聲"咚"還沒落完，程樂山就已經舉牌了。
A。
"你是第二個，"程樂山說。
然後局麵就開始垮了。
接下來的五組選手像約好了一起翻車。
第一個人上台之後前奏響了十秒他忽然舉手說"老師可以重來嗎"，沈淮之沒說話，程樂山把筆放下了。第二個人的舞蹈動作精準但整張臉寫滿了"我在數拍子"的公式，跳完之後全場鼓掌但掌聲裡帶著一種禮貌的疏離。
第三組和聲的時候三個人各唱各的調，合在一起像三輛馬車往三個方向跑，許樂言痛苦地把臉埋進了江星闌的肩膀裡，江星闌沒躲開，隻是說了一句："你的耳朵還好嗎。""我的耳朵沒事，我的心有事。"
第四組唱完之後沈淮之沉默了三秒，說了一句"下一個"。
他的聲音裡已經不帶情緒了。第五組唱完的時候程樂山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桌上，那個動作發出的輕響在整個安靜的演播室裡清晰得像一聲歎息。
F班的人越坐越多，有的把頭埋進胳膊裡，有的直直盯著天花板一眨不眨，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、濕漉漉的沮喪。
沈淮之這時候站起來，”錄製暫停一下，我說幾句，我不知道你們對於來這個節目有什麼想法，這幾個舞台，我看到現在很失望。我知道現在偶像產業很發達，給你們的機會也很多，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做偶像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
你們容老師舞蹈練了6年才出道，你們要想想，這裡一百個人，節目海選現場幾千人，來到現場的憑什麼是你們？節目隻出幾個人，出道的憑什麼是你？“話說到這裡，他頓了一下，”下一個，TDP。”
許樂言的眼睛"蹭"地亮了。"來了來了來了——"
TDP五個人從通道裡走出來的時候，像一支被裝進同一把刀鞘的五把刀。
服裝統一是黑色係但剪裁各不相同，沈敘走在最前麵，陸栩在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，這個半寸的距離像被人用尺量過，每一次都精準地維持在這個數字上。
三人跟在後麵一字排開，五個人站定的時候全場的氣壓不自覺地往上提了一檔，連看台上的選手們都把後背從椅背上挪開了。
“三二一，大家好，我們是TDP。”自我介紹完之後，音樂起。他們表演的是當紅男團的一首熱曲，編曲是那種密密麻麻從頭壓到尾的類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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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子合成器鋪底，鼓點密集得像有人在不停地往地上砸釘子，中間還穿插了一段變調的男聲低語。但TDP五個人踩在上麵，一步都沒有亂。
舞蹈開始的那一瞬間全場就炸了。
沈敘的C位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冷漠的精準，每一個定點都像刀刃入鞘，力度的釋放和回收之間沒有絲毫多餘的晃動。陸栩在他右側，動作的幅度比沈敘柔了五度，那種微妙的偏差讓整個舞台有了呼吸感，一個收，一個放，一個硬，一個軟。
副歌第二段有一個五人同時轉身下腰的動作，五條背部的弧線彎曲的角度完全一致，起來的時候五個人同時抬頭，手掌從胸前翻開，像五扇窗戶同時被推開。
最後一個定格動作沈敘單膝跪地、右手向斜上方伸直，陸栩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，雙臂交叉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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