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不比你坐家裡歎氣強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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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後，蘇陌心裡好像多了一個倒計時。
她不想承認自己在盼著什麼，但每天早上睜眼的時候會下意識算一下，還有幾天。手機放在桌上，她隔一會兒就拿起來看一眼，對話框裡沒有新消息，她就把手機放下，過一會兒又拿起來。
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。
第四天晚上，顧以安的電話來了。蘇陌接起來的時候心跳快了一拍，但聲音還是穩的：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顧以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“這邊臨時有個項目需要去另一座城市考察，可能要多待一天，後天回來。”
蘇陌握著手機，沒有說話。
她站在客廳裡，那些想好的話全都堵在嗓子口，說不出來。她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，聲音比自己預想中低了一些：“……好，你忙你的。”
電話那頭也安靜了一瞬。
蘇陌不知道那一瞬裡他在想什麼，
掛了電話之後，蘇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把臉埋進手裡的抱枕裡，悶悶地呼出一口氣。然後她拿起手機，給溫若發了一條消息：
【晚上有空嗎？一起吃個飯。】
火鍋店裡，溫若已經在了。
鍋底端上來的時候蘇陌還沒到，溫若先涮了兩片肉吃著。蘇陌坐下來的時候溫若看了她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先給她倒了一杯水。兩個人涮了幾片肉，聊了幾句溫若最近相親的事，聊了幾句蘇陌公司的事。蘇陌一邊吃一邊說話，語速正常，表情也正常，但她夾菜的時候筷子在鍋裡撈了兩下都沒撈到東西，最後夾起來一片薑，她也沒注意，放進嘴裡嚼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皺了一下眉咽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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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若放下筷子看著她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
“你吃薑了。”
蘇陌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半片薑，沉默了一秒：“……沒注意。”
溫若靠在椅背上看著她，不說話了。她端著水杯喝了一口，就那麼等著，等著蘇陌自己把話倒出來。蘇陌沉默了一會兒，把筷子放下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後說：“他本來明天回來的，剛打電話說要晚一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臨時有個考察，多待一天。”
溫若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問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什麼？”
“所以你就因為他晚一天回來，坐在連薑都吃不出來？”
蘇陌張了張嘴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看著鍋裡翻滾的紅油，氣泡一個一個冒出來又破掉，像她心裡那些一會兒浮上來一會兒沉下去的念頭。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，就覺得……心裡有點空。”
溫若放下水杯，看著她：“蘇陌，你想他了。”
蘇陌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，她沒有抬頭，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麵，那層薄薄的光映著火鍋店的燈光，一晃一晃的。她沉默了好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我是不是太快了？我們才結婚多久，而且那個協議你也不是不知道，一開始就是……我連自己為什麼想他都沒搞清楚。”
溫若放下杯子，認真地看著她：“那你先不用搞清楚為什麼，你先承認這個想存在，至於為什麼，以後再說。”
吃完飯之後天色還早，溫若拉著蘇陌去了商場，兩個人沿著走廊慢慢逛著，路過一家奶茶店溫若買了一杯，蘇陌沒要。又路過一家家居店，溫若進去摸了一圈香薰蠟燭，蘇陌站在門口等著。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走著，誰也沒急著回家。
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，溫若忽然停下來。蘇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是一家睡衣店，櫥窗裡掛著幾件樣品，燈光打得很暖。最中間那件是一條紅色的吊帶睡裙，領口不高不低，裙擺到大腿中段，顏色很正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滑的光澤，像一層薄薄的糖漿裹在絲綢上。
溫若努了努嘴：“這個不錯。”
蘇陌看了一眼：“這顏色太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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