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說話。油煙機轟隆隆地轉著，窗外那棵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，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，在瓷磚上畫了一道一道豎條紋。
錢萊靠在水池邊上看著他吃。錢三一的側臉和她很像，下頜角度尤其像，吃到最後一口的時候他嘴巴鼓了一下，吞咽的時候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耳垂後麵那顆小痣晃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把自己的頭發撩到耳後，露出來的那片耳垂後麵也有顆一模一樣的痣。
錢三一放下碗，抽了張紙巾擦嘴。他把筷子並攏擺在碗沿上，碗推回灶台中央：“……以後別做了。”
“很難吃？”
他站起來：“難吃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全吃了？”
他往廚房外麵走，拖鞋在地上蹭了兩下，一隻手插在校服褲兜裡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像是要抓後腦勺，但伸到一半又放下了。偏過頭的時候，晨光正好落在他側臉上，顴骨那裡泛著點不太明顯的紅。
“……浪費糧食。”
錢萊看著他走出廚房。樓梯傳來三聲腳步聲，停了一下，然後又響了五聲，最後一聲門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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