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這肩膀，這脖子，這後腦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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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是條剛發的帖子，標題加粗："精英中學驚現護妹狂魔，高三某學姐被當場勸退"。底下配了一張模糊的背影照，拍的是公告欄，旁邊站了個穿藍白校服的男生，右手握著什麼東西貼在公告欄上，左手插著兜。
林妙妙看了又看："這肩膀，這脖子，這後腦勺，"她一錘定音，"是你哥！"
錢萊湊過去看了一眼："像素太差了。"
"差歸差，認識他的人誰認不出來！他的腦袋在全校都是獨一份的。"
食堂的雞腿窗口排著長隊，錢萊排在林妙妙後麵，把手機還給她。
陽光從食堂的玻璃頂透下來，照得空氣中的微塵像碎金一樣浮著。遠
處靠窗的位置，鄧小琪正在一個人吃飯，她翻了一頁台詞本，叉了一塊菜葉送進嘴裡，嚼的時候目光依然停在紙麵上。
錢萊收回視線，掏出飯卡。
排在前麵兩格的林妙妙還在刷帖子，一邊刷一邊嘖嘖："你哥也太酷了吧。那張紙條上的字你看了嗎？'已清理'，就三個字，連署名都沒有，比公告欄上那張'你以為你是誰'酷了一百倍。"
"你吃飯能不能不看手機。"
"能能能。"林妙妙把手機收起來，轉過去衝窗口喊，"姐！老規矩！多打半勺！"她回頭衝錢萊眨了眨眼。
錢萊把飯卡遞過去，窗口裡的阿姨接住卡刷了一下，還回來的時候多塞了一個勺子。
"新來的吧？"阿姨朝錢萊說，"多給你個勺子，不夠再來添。"
"謝謝姨。"
"哎，這姑娘嘴甜。"
錢萊端著餐盤轉身的時候，餘光掃了一眼食堂入口。
錢三一站在門口，麵前站了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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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露。隔
得太遠聽不清在說什麼，但夏露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雙臂絞在身前，整個人縮了半寸。
錢三一說完就走了。他經過錢萊的桌子時停了一步，看了她一眼。
"解決了。"他說。
"你跟她說什麼了？"
"沒說什麼。就是告訴她，那堵牆的監控昨天晚上拍到了誰貼的東西。"
錢萊放下筷子："你有監控？"
"沒有。"他坐下眨了眨眼，"但是我騙了她。"
錢萊看著他坐回對麵的位置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塞進嘴裡，嚼得慢條斯理的。
窗外的光落在他肩上，把他的校服照得微微發白。
那張側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耳根那塊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，一直蔓延到下頜線。
林妙妙在桌子對麵發出了一聲被雞腿嗆到的悶笑。
錢萊低頭繼續吃飯。碗裡的飯冒著微微的熱氣，遠處窗口的阿姨在喊"今天的湯是冬瓜排骨"。
食堂裡吵吵嚷嚷的，但那些聲音混在一起，聽著竟然不算吵。
她喝了一口湯，冬瓜燉得很爛，筷子一夾就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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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峙第二天，夏露帶來了五個人。
午休剛結束，預備鈴還沒響，走廊上人來人往。錢萊從廁所出來往教室走，拐過樓梯口就看見一堵人牆。
夏露站在中間，左右各兩個，後麵還跟了一個拿手機的，攝像頭正對著她的方向。
"來了來了，"拿手機那個低聲說，"錄著呢。"
錢萊停下腳步，距離那堵牆還有五步遠。她看了看夏露的表情。昨天那張慘白的臉回血了，腮幫子鼓著一點氣，嘴角繃得很緊，像個撐大了的塑料袋。
她今天穿了件收腰的校服，領口別了一枚跟昨天不一樣的水晶胸針，閃閃發光的，像是專門挑了最亮的那枚來壯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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