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但你要小心。安麗麗那個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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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萊在食堂端著餐盤剛坐下，林妙妙就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拍在桌上，震得鄧小琪的湯碗晃了兩晃。
“情報。”林妙妙壓低聲音，表情像在交接什麼秘密文件，“周雨桐今天上午請了病假，但她人沒回家，有同學看見她進了錢氏大樓。另外——”她翻開自己的筆記本，上麵密密麻麻記了兩頁，“周麗華今天早上在財務部群發了一條消息，說‘今天下午外出辦事，有急事打手機’，平時她從來不寫外出去向。”
錢萊夾了一塊排骨，嚼著聽完。“你什麼時候學會記筆記了？”
“上回你說讓我打聽事，我專門買了個本子。”林妙妙把筆記本翻到第一頁，上麵用熒光筆寫著“妙妙情報局”五個大字，旁邊畫了個放大鏡。
鄧小琪端湯的手頓住，偏頭看了林妙妙一眼，又看了錢萊一眼。錢萊把排骨骨頭吐出來，拿紙巾擦了擦手指。“妙妙，下午幫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說！”
“去昊萊來門口蹲著，看見周麗華來了就給我發消息。不用拍照，就報時間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兩點半開始蹲。”
林妙妙比了個OK的手勢，把筆記本收起來。鄧小琪放下湯碗，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。“周麗華是誰？”
“錢氏財務部副經理。”錢萊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想來？”
“我下午練完舞沒事。”鄧小琪把筷子對齊放在碗邊，“上回說要去店裡堵安誌遠，你沒讓我去成。這回我站遠點看看總行吧。”
錢萊盯著她看了兩秒。鄧小琪的表情很淡，但目光沒躲。錢萊把最後一口飯扒完。“行。但你隻負責看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動過手？”
“你上次把夏露懟得三天沒跟你說話。”
“那是因為她說你壞話。”
錢萊頓了一拍。鄧小琪端起空碗站起來，裙擺從桌邊掃過，走了。
下午兩點四十，錢萊到昊萊來。江天昊已經把後廚那張小桌收拾出來了，桌麵上鋪了一塊乾淨的淺灰色桌布，上麵整整齊齊擺著兩杯茶——周麗華那杯是龍井，錢萊自己那杯是白開水。角落裡那張安誌遠和安麗麗、周麗華的合影放大了A4尺寸，立在吧台和桌子之間的台麵上，正對著客座方向。
“位置對嗎？”江天昊問。
“太正了，偏一點。”錢萊走過去把照片轉了十五度，“讓她一進門隻能看見自己的側臉。得她自己走過去才能看清。”
江天昊照辦。三點差三分，林妙妙的消息彈進來：“人來了！兩點五十八分到店門口，穿灰色風衣，拎黑色手提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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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萊回了個“收到”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周麗華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風鈴響了一聲。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店裡，目光在角落那張A4照片上停住，腳步慢了半拍，然後才朝錢萊走過來。
“錢小姐。”
“周經理，坐。”錢萊把那杯龍井推過去，“茶剛泡的。”
周麗華坐下，手提包放在腿上，沒碰茶杯。她目光又往照片方向飄了一眼，這次錢萊看清了——她看的是照片裡自己那張臉。
“周經理今天來，是想聊什麼？”錢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昨天在醫院說的那些話……”周麗華的手指在手提包帶子上繞了一圈，“我不知道你掌握了多少，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我想的是哪樣？”
周麗華抿了抿嘴。錢萊注意到她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很淺的戒痕，戒指摘了但印子還在。她沒催，等周麗華自己開口。
“安麗麗那四筆轉賬，是我經手的。”周麗華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店裡其他人聽見，“但我不知道那是挪用。錢總簽字的時候說走的是業務招待費，讓我照流程做就行。我經手的每一筆都有他的簽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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