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機裡新的麵團已經好了，他單手拎出來，摔在案板上揉搓排氣，再分切成劑子，擀皮，包製，然後端到門口的蒸爐上籠，順便把空了的籠屜給換下來。
炒肉、牛肉、魚香、麻婆、甜口、酸菜。
六種餡料在陳早手底下輪番切換，每一種餡料的包法、麵皮的厚薄、蒸製的時間都有細微差別，全靠他腦子裡那張精確到秒的流程表在指揮。
前廳那邊，排在隊伍裡的熟客們也像是有了默契，自覺地開始配合。
劉福榮大爺早就把十塊錢準備好了，捏在手心裡等著，到他了直接遞過去，錢貨兩清，一秒都不耽擱。
陶嬸主動幫後麵一個帶孩子的年輕媽媽算賬：“姑娘，你買八個，得十四塊，倒不如多買一個，才十五塊，最劃算。”
幾個穿著工裝的上班族，乾脆在排隊的時候就提前掃碼把錢付了，輪到自己時直接拿包子走人。
沒人催，沒人鬨，也沒人抱怨。
趙日火跑過來買包子，看了一眼店裡那三個忙得腳不沾地的身影，站在門口感慨了一句：“我靠，這仨人今天這個配合程度，跟打仗似的。”
隔壁菜鳥驛站的老板邵家倫，正倚在門邊吃著剛出鍋的魚香肉絲包，聽見這話，接了一句：
“人家這叫高效團隊協作，你那火鍋店的傳菜員要是有這效率，你做夢都得笑醒。”
趙日火悻悻地撇了撇嘴，提著自家那份全家福套餐走了。
八點過後，早高峰的洪峰終於開始退潮。
門口的隊伍消失了，顧客從絡繹不絕變成了三三兩兩。
趙寬終於有空擰開一瓶礦泉水，咕嘟咕嘟灌了半瓶下去，嗓子眼裡跟冒過火似的。
“禾芽子，”他緩過一口氣，問道，“你還頂得住不？”
江禾點了點頭，把額頭上又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用乾淨的袖口蹭掉：“還行。”
趙寬看了看對方那已經能擰出水的後領口，沒再多說什麼，默默把一瓶新的礦泉水遞了過去。
九點剛過。
蒸爐裡還剩下一百多個包子，但陳早可一點也沒著急，零星的顧客還在不斷上門。
趙寬繼續守在前廳，耐心地接待著每一位客人。
九點四十，籠屜裡還剩六十多個。
九點五十五，還剩二十個出頭。
十點差兩分，一個穿著球衣短褲的男生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，頭發還是亂的，懷裡還抱著一個臟兮兮的足球。
“老板，還有酸菜包嗎？”
趙寬低頭看了一眼蒸爐。
“最後三個。”
“全要了！”
男生飛快地掃完碼，拎著塑料袋，又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門。
趙寬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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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過身，用儘全身力氣，朝著後廚喊了一聲。
“賣！完！了！”
江禾走過去，嘩啦一聲，把卷簾門完全拉了下來。
日光被隔絕在外，店裡隻剩下燈管發出的柔和白光。
陳早從後廚走出來，解下圍裙，靠在門框上。
隻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係統提示，在眼前安靜地浮現。
【階段性任務：門店產能壓力測試——已完成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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