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大爺護食： 你別吹涼了我的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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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趙寬那張快要皺成苦瓜的臉，陳早的神色平淡，條理清晰地開始拆解問題。
“慌什麼。”
他的聲音淡淡的，撫平了趙寬快要起飛的焦慮情緒。
“你想想看，粥這個東西，跟現包現蒸的包子，運作邏輯完全是兩碼事。”
陳早伸出手指，一根一根地分析。
“第一，粥是淩晨就用大鍋熬好的，一口氣出幾十上百碗的量，開門營業，保溫桶往出餐台上一擺，溫度恒定。”
“堂食的客人要，你舀一勺盛進碗裡，遞過去，整個過程耗時超過五秒鐘算我輸。”
“外帶的，無非是多套一個蓋子，再多一個裝進袋子的動作，前後加起來十秒頂天了。”
“這比你現在打包六個混搭包子、還要跟客人確認一遍口味快，還是慢？”
趙寬愣住了，下意識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流程，發現……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。
陳早繼續說：“第二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，你得相信科學，相信人類胃部容量的物理極限。”
陳早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“客人的肚子就那麼大，他花三塊錢買了碗黏黏糊糊紮紮實實的粥，這玩意兒下肚，頂飽得很，你覺得他還會買豆漿嗎？”
“答案很明顯肯定不會了，一大碗熱粥喝完，包子能吃下兩個都算他飯量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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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算算，一個客人從三個包子一杯豆漿的標配，變成了一碗粥兩個包子，咱們前廳的總出餐量，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？”
趙寬聽得頻頻點頭，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劈裡啪啦一通亂響。
對啊！總盤子沒變大，隻是菜品結構調整了！
他剛才光想著多出五款新品，工序暴增，完全鑽進了牛角尖。
“第三，也是老板最喜歡的一點。”陳早的表情裡帶上了一點狡黠，“米、豆、雜糧這些玩意兒的毛利率，跟純往裡砸好豬肉和好牛肉的包子比起來，哪個更高？”
這一問，徹底把趙寬問清醒了。
自己這個小老板，對成本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一斤好米才多少錢？一斤豬前腿肉又是多少錢？這筆賬，根本不用算。
賣粥，利潤空間遠比賣包子可觀！
陳早看著趙寬那副豁然開朗的表情，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鄭重。
“至於人手，門口那張招聘啟事，又沒被風刮走，咱們邊乾邊招，寧缺毋濫的原則不變。”
“我相信用不著等太長時間，就能找到合適的幫手。”
“怎麼，未來的趙店長，”陳早加重了店長兩個字的發音，“就這點統籌全局的信心都沒有？連個小小的開學日早高峰都怕了？”
店長兩個字，成功擊中了趙寬的神經中樞。
他那原本塌下去的腰板唰地一下挺得筆直，臉上因為焦慮擠出的褶子，此刻全被紅光滿麵的興奮給撐平了。
趙寬輕咳兩聲，胸脯拍得嘭嘭響，氣勢十足地宣布：“誰！誰說我沒信心了？不就是五款粥嗎？灑灑水啦！”
他大手一揮，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概：“有梁哥的刀工和徐姐的手藝在後廚坐鎮，我趙寬要是連區區一個前廳都盤不明白，我就……我就把趙日火門口的石獅子給當場啃了！”
旁邊的梁超和徐玉英聽得一愣一愣的，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這股子又憨又衝的勁頭，確實是趙寬的風格。
……
九月一日，天光未亮。
槐蔭老街的空氣裡，夏末的餘溫還未被初秋清晨的涼意完全驅散。
紅旗小學和育英中學的開學日，伴隨著遠處傳來的幾聲清脆鳥鳴，如期而至。
吳倩在前一天上午，正式結束了她在早餐鋪的暑期兼職。
陳早不僅按照一百元一天的標準，給她結清了最後一周的全部工錢，還另外多封了一個兩百塊的紅包，美其名曰優秀員工開學獎金。
最後，陳早沒讓她空著手走，硬是讓梁超裝了滿滿一袋子剛出爐，還燙手的各色包子，又從自己房間裡拿出兩本不知從哪淘來的高考語文專題模擬卷，一並塞給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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