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誰也沒再開口，隻盯著搶救室門頭那盞刺眼的紅燈。
片刻後，陸沉彈了彈煙灰。
“小趙。”
“到！”
“把剛才包好的藥渣碗，親自送去保衛處專屬化驗室。”
陸沉撣了撣煙灰，眼神淩厲。
“再去趟軍區後勤財會科。帶上我的條子，把我這十年往南鑼鼓巷彙款的所有存根提出來。”
“請地方郵局立刻封存對應年份的兌付簿。沒有軍區保衛部門和地方公安共同批準，任何人不得翻動。”
“是！”
小趙把包好的藥碗夾在臂彎裡，轉身快步走向值班室。
人嘴會賴，兌付簿不會。
李雲龍吐出一口濃濃的煙，看著陸沉。
“聽上頭傳的風聲，你這回算是徹底留在四九城了？”
“嗯。”陸沉應了一聲。
“真舍得？”
李雲龍把輪椅往前挪了挪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你手裡那可是五個主力師，五萬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老兵！”
“卡賓槍、十輪大卡，還有淮海戰場上拖回來的重炮，哪一樣不是你一仗一仗攢下的家底？”
當年從關外一路打進關內，再打到兩廣，那支部隊多少硬骨頭都是你帶著啃下來的！”
李雲龍越說越覺得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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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眼下正是整訓換裝、穩住這支部隊的時候。”
“再熬幾年，你小子打出來的名頭都能寫進戰史！”
“你倒好。”
“把五萬人的指揮棒往副手桌上一撂，自己跑回四九城坐機關冷板凳。”
兩名年輕軍醫原本正在替李雲龍收拾染血的紗布。
聽到“五個主力師”，其中一人手裡的鑷子沒夾穩。
旁邊的小護士趕緊扶住藥盤，再看陸沉時，連站姿都下意識端正了幾分。
誰也沒想到，這個穿著舊軍裝、胸前還沾著家人鮮血的男人，竟然帶過五萬百戰精銳。
陸沉深深吸了一口煙。
辛辣的煙氣刮過肺腑，帶來一陣灼燒感。
“舍不得。”
他掐滅煙頭，看著搶救室那盞紅燈。
“可我攢下五萬人的家底，打下天大的地盤，也換不回我娘和玲子的平平安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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