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李雲龍提槍點兵：敢動我兄弟家人，誰給你們的膽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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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沉嘴角那點罕見的笑意還沒落下。
“閃開！閃開！”
“都給老子讓個道！”
李雲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條病號服，衣襟敞著，左腿外側纏著厚厚幾層紗布。
“陸沉！”
“你小子高升了，就敢躲著老子喝酒了？”
身後，田雨的護士帽都跑歪了，手裡還攥著血壓計，追得臉頰通紅。
“老李！你又亂跑什麼！”
“這裡是醫院，哪來的酒！”
李雲龍梗起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圓：
“少蒙老子！”
“老子隔著半條走廊都聞見茅台味了。陸沉這小子來了，能空著手？”
可下一秒。
李雲龍臉上的痞笑沒了。
走廊刺眼的白熾燈下，陸沉一動不動地站在搶救室門外。
那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上，一大片發暗的血跡，從胸口一直洇到衣襟。
李雲龍在死人堆裡爬了半輩子，太熟悉這股腥味了。
李雲龍的目光迅速從陸沉肩頭，腰腹一路掃到腿腳，確認陸沉身上沒有新傷，才鬆了口氣。
“誰的血？”
陸沉低著眼，沒有回答。
李雲龍猛地轉頭，瞪向小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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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問你，出什麼事了？！”
小趙腰板一挺：“報告首長！”
“我們護送軍長回南鑼鼓巷探親，院裡有人聚眾砸門搶房，還持斧行凶，要剁軍屬的手！”
走廊裡一下沒了動靜。
田雨停在原地，攥著血壓計的手也僵住了。
李雲龍看了看陸沉胸前的血，喉結重重滾了兩下。
“入他親娘的！”
沒等眾人反應過來，李雲龍雙手撐住輪椅扶手，靠著一條好腿，硬生生蹦了起來。
“嘶啦——”
左腿外側的縫合口被猛地扯住。
李雲龍疼得腮幫子一繃，卻連那口涼氣都沒顧上吸。
“槍給老子！”
李雲龍突然起身，小趙怕他摔倒，下意識伸手去扶。就在這一瞬，槍套一輕。
李雲龍已經一把抽出他槍套裡的五四式手槍。
“警衛排呢？都死哪去了！”
“給老子集合！”
“反了天了！”
李雲龍眼睛逼得通紅，額頭青筋暴跳。
“老子當年一個團，連平安縣城都給他轟成了渣！”
“幾個胡同裡的王八羔子，也敢拿斧頭招呼老子獨立團兄弟的老娘和妹子？”
“把那座破院子給老子圍了！”
幾個剛跑過來的軍醫護士齊齊停住腳。
田雨撲上前，一把扯住李雲龍的病號服。
“李雲龍！”
“你是真瘋了？”
“這是北平！是軍區總醫院！你當這是晉西北的山溝溝嗎！”
“你是高級乾部，不是土匪！”
“撒手！”
李雲龍牙咬得咯吱響：“老子今天還就當這回土匪了！”
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，穩穩按在李雲龍肩頭。
陸沉喉結動了動。
“老李。”
“坐下。”
李雲龍扭頭瞪他。
“坐個屁！”
“人家斧頭都架到你親妹子手上了！老娘都讓人禍害成這樣了！你小子這幾年官當大了，骨頭反倒軟了？”
“這口氣，你能咽下去？”
陸沉緩緩轉頭，看了一眼搶救室門頭上亮著的紅燈。
“人還沒出來。”
“賬先記著，我親自算。”
按在李雲龍肩上的那隻手，又加重了一分。
“老李，槍口是對外的，別臟了這把五四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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