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老娘醒了！鐵血軍長跪在床前：娘，我活著回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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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用吉普壓著結冰的街道，一路朝軍區總醫院疾馳。
陸沉坐在後排。
“再快點。”
陸沉的聲音沙啞。
小趙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心頭一凜。
晉西北陣地上，他頂著鬼子的炮火衝鋒，自家首長鎮定自若；
淮海戰場上，率部被敵軍裝甲連圍了三天三夜，首長依舊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。
可現在，向來穩如泰山的軍長，亂了分寸。
小趙沒答話，腳下油門猛地壓到了底。
軍區總醫院的大門轉瞬即至。
吉普剛在大樓前刹住，發動機還沒完全熄火，陸沉便推門躍下車，邁開長腿大步衝進樓道。
特護病房門前，主治軍醫早早地守在那兒。
見陸沉帶著一身寒氣疾步衝來，軍醫趕緊橫跨半步，張開雙臂擋住了房門。
“首長，您先聽我說兩句！”
陸沉軍靴一頓，硬生生停下。
“老太太剛醒，心肺還沒緩過來，身子虛得厲害。”
“眼下最怕的就是大喜大悲。您這一身殺氣騰騰的進去，老太太一激動，心口未必吃得消。”
他說著，看了一眼陸沉身上的舊軍裝。
軍裝下擺沾著夜路上的泥水，肩頭掛著沒化淨的寒霜，衣領間還留著審訊室裡的煙味。
“您要進去，先把氣勻一勻。”
“千萬別讓老太太受驚。”
陸沉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。
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隨後，陸沉抬起雙手，用力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頰。
直到臉部的剛硬線條徹底柔和下來，他才扯平舊軍裝的下擺，扣緊了衣領，將粗重的呼吸徹底穩下來。
軍醫見狀，這才側身讓開房門。
陸沉放輕腳步，推開了那扇木門。
病房裡很靜。
冬日發白的陽光透過窗玻璃，落在雪白的被麵上。
陸老太太躺在病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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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鼻下接著氧氣管，臉色仍舊蒼白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。
聽見門響，老人眼皮動了動。
陸沉才往裡走了兩步，老人的視線便定住了。
門口那個身影高大得有些陌生，但那雙眼睛，她認得。
老人抓著被角的手，忽然抖了起來。
“小……沉？”
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下一秒，也不知老太太從哪兒生出的力氣，兩條乾枯的胳膊撐住床沿，拚命想坐起來。
“哎喲！老太太，您千萬別起！”
正在床邊換藥的護士嚇了一跳，急忙伸手扶她。
可老人這一掙，鼻下的膠皮氧氣管當場扯歪。
旁邊的鐵輸液架也跟著晃了起來，玻璃瓶撞在鐵杆上，發出一陣丁零咣當的聲響。
“娘！”
陸沉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，膝蓋重重落在病床邊。
這個麵對五萬大軍都不曾亂過分寸的軍長，此刻跪得沒有半點遲疑。
他一把扯掉右手的白線手套，將母親那隻紮著針、冰涼枯瘦的手，小心包進自己掌心。
“娘，是我。”
老人眼裡全是不敢相信。
仿佛眼前的人隻要伸手碰一下，就會散掉。
陸沉掌心收緊，把自己手上的溫度一點點傳過去。
“娘，別亂動。”
“我就在這兒。”
“娘，是我。”
“我活著回來了。”
接連幾聲呼喚落下，老太太眼裡的慌亂才慢慢退去。
她盯著陸沉看了很久。
十年前離家時，兒子還是個瘦高青年。
如今這張臉更黑了，也更硬了。
兩側的臉頰被風霜削得棱角分明，眉骨上還有一道暗紅色的舊疤，一直斜到臉頰。
“你……你真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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