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偽善麵具稀碎！道德天尊瘋狂反撲，聾老太太：認罪吧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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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易平時看著是挺厚道的，難不成……真就是一筆糊塗賬？”
二車間幾個剛進廠沒幾年的年輕學徒，忍不住交頭接耳嘀咕起來：
“以官壓人，這也忒狠了吧……”
話音還沒落，旁邊上了年紀的老工人嚇得臉都白了，
一巴掌呼在徒弟的後腦勺上，眼神驚恐地朝四周荷槍實彈的警戒哨瞟去，壓著嗓子低聲狠罵：
“你活膩歪了是不是！這可是軍管會跟公安聯合辦的鐵案！把嘴給我閉嚴實了，少惹火燒身！”
幾名學徒趕緊噤聲。
微弱的議論聲順著寒風刮上台。
易中海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了下精光。
有機會！
易中海沒有停，拖著嘩啦作響的重型腳鐐，又把腦袋往木台上狠狠一磕。
“咚！”
額頭剛剛止住的血，再次順著鼻梁淌了下來。
“我易中海在廠裡乾了半輩子，如今老了老了，竟讓人逼到了這一步！”
他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監審席上的陸沉。
“陸軍長，您也是當兵的，最知道軍屬有多不容易！”
“我們院後院的聾老太太，是孤寡老人，也是烈屬！”
易中海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，重重拍向胸口。
“這十年來，她吃的糧，燒的煤，哪一樣不是我易中海頂風冒雪送過去的？”
“是誰在她病得起不來炕的時候，給她端屎端尿、洗衣裳、換臟被褥？”
“要不是我，她早就餓死、凍死在後院那間破屋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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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混著嘴角的血絲往外飛。
“逢年過節，我還領著老伴去給她老人家磕頭請安！”
“我圖她什麼了？”
“我圖的是做人得有良心！”
易中海抬手指向桌上那疊厚厚的卷宗。
“我要真是坑害軍屬的歹人，能十年如一日伺候一個非親非故的老太太嗎？”
說到這裡，他又往前跪行了半步。
鐵鏈拖過木板，嘩啦作響。
“陸家的錢，頭一回是大雪封門，我好心替著領的！”
“後來陸家一直沒人出麵，我才接著代領。賬目沒有理明白，是我糊塗，是我有錯！”
“可這怎麼就成了敵特破壞？”
“怎麼就成了該掉腦袋的大罪？”
易中海扯開嗓子，對著台下喊道：
“我照顧軍屬，難道也有罪嗎？！”
哭喊聲經過台上的大喇叭，傳遍整個操場。
台下原本群情激憤的工人隊伍，確實被這套情真意切的組合拳打得有些發懵。
幾個不清楚內情的外廠職工皺起眉頭。
有人看向易中海，也有人看向監審席上的陸沉，一時間沒有人出聲。
道德這件棉襖，易中海穿了十幾年。
今天在這萬人生死台上，他還想再裹一次！
監審席上，陸沉肩背筆直，隻是冷冷看著易中海把一樁樁罪，說成一件件功勞。
易中海見他一直不說話，還以為自己當真把陸沉唬住了，膽子又大了幾分。
“請老太太上來！”
他轉向台下，舉起被鐵銬鎖在一起的雙手。
“讓老太太親口告訴大夥兒，我易中海是不是一直在照顧她！”
“隻要老太太肯說一句公道話，陸軍長，就算是軍管會，也總得講憑據、講公道吧？”
陸沉這才抬起眼皮，順手把易中海最渴望的救命稻草遞了過去。
“請老太太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通過大喇叭傳遍會場。
方才還有些嘈雜的操場，很快安靜下來。
街道辦王主任聞聲，立刻帶著兩名街道乾部，快步朝人群後方走去。
密密麻麻的隊伍從中間讓開一條窄道，一位頭發花白、身形佝僂的老人，出現在通道儘頭。
聾老太太右手緊緊攥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，臉色發灰，腰也彎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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