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黑粉狂喜？下一秒他默默戴上洗碗手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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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賀沉捏著發黃的橡膠邊緣，用力往後一扯。
手套緊緊包住他布滿青筋的手腕，勒出一條紮眼的紅印。
這手套中午在廚房洗過帶油的豬肉，表麵還滑膩膩的。
劣質橡膠的工業味混著點沒洗乾淨的洗潔精香精，稍稍衝淡了迎麵撲來的那股子腐屍臭氣。
直播間的畫麵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後，彈幕像泄洪一樣傾瀉而出。
紅的綠的字體密密麻麻，疊成厚厚幾層糊在屏幕上。
“臥槽臥槽！快打110報警啊！”
驚恐退去後，那些原本就靠黑賀沉賺流量的黑粉們，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，開始瘋狂敲擊鍵盤。
“兄弟們這不對勁！你們看賀沉那張死人臉，他連哆嗦都沒打一下！”
“正常人挖出這玩意兒早嚇癱了吧，他居然還悠哉遊哉地掏出手套戴上？這像是正常反應嗎？”
“石錘了！這坑肯定是他提前踩好點的！他一定是個隱藏的變態殺人狂，上節目就是為了回案發現場毀屍滅跡！”
“快讓白子慕和妹妹們跑啊！賀沉要殺人滅口了！”
屏幕上陰謀論滿天飛，禮物特效和報警彈幕攪成一鍋粥。
賀沉連眼皮都沒往天上那架無人機的方向抬一下。
他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狂跳，腦子裡那套【神級法醫解剖學】像是一台上了滿發條的精密機器，強行接管了他這具身體的每一根神經。
什麼全網黑糊咖，什麼天價違約金，這會兒全被扔去了九霄雲外。
他眼底那股子混吃等死的散漫勁兒，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浸泡過經年福爾馬林、看慣了生死解剖的冷酷。
寬闊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挺得筆直，下頜角繃出一條銳利的折線。
李胖扛著那台價值幾十萬的大機器，兩條粗腿抖成了狂風中的樹葉。
“賀、賀老師……”
李胖上下牙床直打架，發出細碎的咯咯聲。
鏡頭跟著他的肩膀上下顛簸，畫麵裡的向日葵晃成了一團黃綠色的虛影。
“咱、咱跑吧，這玩意兒真他媽邪門啊……”
李胖一邊往後縮，一邊死命嚼著嘴裡那塊已經發乾的口香糖壯膽。
賀沉偏過頭。
兩道淩厲的目光像生鏽的鐵錐子，死死釘在李胖滿是油汗的麵門上。
“站穩。”
聲音不高，音色裡帶著點久未喝水的沙啞，卻像一桶帶著冰碴子的井水，順著李胖的頭頂澆下去。
“機器端平，把鏡頭對準鐵箱子內部，焦距給我拉到最大。”
賀沉往前邁了半步，皮鞋底踩斷了一截枯草稈，發出“哢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現場固定懂不懂？手別抖，你現在要是漏拍一道刮痕，真凶就能多在外頭吃十年大米。”
李胖被這股子冷冰冰的氣場震得頭皮發緊。
他甚至忘了對屍骨的恐懼，像個被教官點著鼻子罵的新兵，條件反射般抱緊了攝像機，連呼吸都硬生生屏住了。
周圍全是亂糟糟的鬼哭狼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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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場務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，有個倒黴蛋跑丟了鞋，光著腳在滿是碎石子的土路上跳腳哀嚎。
蘇幼楚坐在遠處一塊大石頭後頭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。
導演王建國趴在導播車的車門台階上，手裡舉著那個摔破殼的對講機，整個人像個漏風的破風箱。
“賀沉！你發什麼瘋！趕緊給我死回來！”
王建國扯著破鑼嗓子乾嚎，唾沫星子亂飛，噴了旁邊的副導一臉。
賀沉深吸了一口夾雜著鐵鏽味的熱空氣，猛地轉過身。
“都給我閉嘴！”
這一嗓子吼出去，胸腔共鳴帶起一陣悶雷般的回音，震得向日葵枯稈簌簌直掉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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