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徒手拆了NPC的道具床，下麵又是一具屍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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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沉停在第四個鐵皮櫃前。
手電光束咬死在那把黃銅掛鎖上。
鎖梁上沒有一點灰塵。
指腹反複摩挲留下的油脂反光，在暗環境裡十分紮眼。
地板上那滴帶鋸齒的暗褐色血跡，就停在櫃門正下方。
賀沉把手電筒重新叼回嘴裡。
雙手握住那根剛從廢鐵堆裡抽出來的生鏽撬棍。
生鐵鑄造的握把很糙，磨著掌心的皮。
他雙腿微分，站穩腳跟。
將撬棍扁平的彎鉤那一端，對準鐵皮櫃門和門框之間的縫隙。
用力往裡一插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。
生鐵彎鉤硬生生擠進了狹窄的縫隙裡，死死卡住。
賀沉右側肩膀肌肉瞬間繃緊。
灰色運動服的布料被底下的肌肉撐出清晰的輪廓。
他雙手握住撬棍的長柄，往下猛地一壓。
“哐當！”
一聲巨大的金屬撕裂聲在廢棄手術室裡炸開。
連牆皮上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那把結實的黃銅掛鎖連帶著鎖扣，硬生生被撬棍的杠杆力道崩斷。
銅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砸在水泥地上，滾出去兩米遠，撞在牆根。
櫃門失去束縛，往外彈開了半寸。
那一秒。
密閉的空間被徹底打破。
空氣停滯了。
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味道，像是一堵無形的實心水泥牆，直接拍在所有人的臉上。
這不是爛尾樓裡的發黴味。
更不是死老鼠腐爛的酸臭。
這是高濃度硫化氫混合著腐胺的純正屍臭。
像是在三十度的高溫三伏天，把一堆死豬肉捂在化糞池裡發酵了半個月。
黎曼站在三米外。
她剛張開嘴想說話，這股味道順著呼吸道直接灌進了胃裡。
胃酸瞬間倒流。
“哇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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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曼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。
眼淚當場狂飆而出，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酸水。
她連話都說不出來，跪在水泥地上瘋狂乾嘔。
蘇幼楚嚇得死死閉上眼。
她一把抱住林微夏的腰，把整張臉埋在林微夏的後背上，肩膀抖得像篩糠。
林微夏立刻扯下身上的羊絨披肩。
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。
她臉色慘白如紙，牙齒咬破了舌尖，靠著口腔裡彌漫開的血腥味，硬壓著沒讓自己吐出來。
沈清音拿著圓珠筆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經常寫懸疑小說，查閱過大量法醫資料。
但這種直衝天靈蓋的真實屍臭，還是讓她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幾秒。
李胖扛著幾十斤重的攝像機。
嘴裡的薄荷口香糖早就咽了。
他被熏得眼冒金星，雙腿一軟，膝蓋磕在地上。
但他死咬著後槽牙，硬是沒讓機器倒下。
鏡頭依然穩穩對準前方。
賀沉離櫃門最近。
首當其衝。
那股濃烈的屍氣撲在臉上。
他沒有任何劇烈的生理反應。
隻是煩躁地皺了皺眉。
他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。
這味道一衝，中午的海鮮自助烤生蠔估計是吃不下了。
虧了。
監控室裡。
王建國坐在監視器前。
他聞不到味道，隻看到紅外線屏幕上一片慘綠。
黎曼在狂吐，蘇幼楚在發抖。
胖導演激動得一拍桌子，搪瓷缸裡的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王建國抓起對講機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這道具組下血本了啊！味道做得這麼逼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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