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場務！去拉電閘！”
“把這層樓的總閘給我拔了！全黑！”
三秒後。
“啪。”
手術室裡原本昏暗的白熾燈，瞬間熄滅。
連走廊外的應急燈都被切斷了。
伸手不見五指。
隻有李胖肩上那台攝像機，亮著微弱的紅光。
夜視模式開啟。
直播間的四千多萬觀眾，死死盯著屏幕。
彈幕刷屏的速度變慢了。
【科普一下，魯米諾試劑遇到血液中的鐵離子，會發出藍光。】
【但這種試劑很靈敏，就算被洗過也能測出來。】
【賀法醫的意思是，這牆上全是真血？】
【別嚇我，我半夜在被窩裡看直播，腳趾頭都縮緊了。】
黑暗中。
聽覺和嗅覺被無限放大。
老吳沉重的呼吸聲。
黎曼壓抑的抽泣聲。
還有那股濃烈的屍臭。
“我開始噴了。”
老吳乾啞的聲音響起。
“哧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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噴壺的按壓聲。
細密的水霧噴灑在空氣中。
帶著一股淡淡的氨水氣味。
第一下。
噴在了那張生鏽鋼管床上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純黑一片。
林微夏靠著牆，心跳得飛快。
“哧——哧——”
老吳繼續按壓噴嘴。
水霧落在水泥地板上。
落在牆角。
一秒。
兩秒。
黑暗依然是黑暗。
直播間裡有人開始發問。
【沒反應啊？是不是搞錯了？】
【賀法醫也有翻車的時候？】
就在這時。
黑暗中，出現了一點光。
很微弱。
像是一隻瀕死的螢火蟲。
在手術床邊緣的地板縫隙裡，亮起了一抹藍。
那是一種冰冷、詭異的熒光藍。
瑩藍色。
“亮了……”蘇幼楚在黑暗中顫聲說。
隨著這句話。
那點瑩藍色的光斑，開始迅速蔓延。
“哧——”
老吳的噴壺對準了牆麵。
藍光瞬間炸開。
一大片刺眼的瑩藍色熒光，在牆壁上顯現出來。
不是點狀。
是噴射狀。
大量的藍色斑點呈現出放射性的扇形，從離地一米的位置，一直濺射到天花板。
這是頸動脈破裂後，血液在高壓下噴射出的典型形態。
老吳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加快了手裡的動作。
”！哧哧哧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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