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嗓音輕得近乎低語，但每個字都沉得要命。
“天理若知曉，會連你的靈魂一並抹消。不是死，是從一切記錄中刪除。”
“你存在過的痕跡會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拔掉，乾乾淨淨，宛若你從未來過這個世界。”
顧萊安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存在感永久清除。
係統裡那條懲罰，和她描述的何其相似。
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。
恐懼歸恐懼，他注意到了一個關鍵的措辭。
“天理若知道。”
若。
表示假設。
表示還沒發生。
顧萊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心臟跳得跟擂鼓一樣，聲音卻硬被他穩住了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說。
“滅口毀屍，把東西收回去，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的事。”
若娜瓦沒動。
那雙金色豎瞳裡的光芒明滅了一下。
沉默持續了三秒。
四秒。
五秒。
然後她移開了視線。
這是顧萊安見到她以來，她第一次主動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……因為那三秒鐘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下麵的人聽不清楚。
隻有顧萊安聽到了。
“你碰我的時候……我感受到枷鎖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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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愣住了。
“千萬年來纏在我權能上的枷鎖，”若娜瓦的睫毛微顫，“在那三秒裡，鬆動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她重新看向他。
那雙永遠倦怠的眼瞳裡多了一樣東西。
困惑。
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至高執政，此刻像是撿到了一道解不開的題。
教堂的鐘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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