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死神不會開門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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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的餘音還掛在蒙德上空，若娜瓦的身影已經沒入天穹裂縫。
黑色羽毛落滿街道，觸地便化作灰燼。
風之廣場上跪著的人陸續起身，雙腿仍在發軟，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茫然。
顧萊安坐在教堂高台上，半天沒有動。
他活著。
暫時。
往後的兩天，蒙德城經曆了一場無聲地震。
騎士團連夜召開緊急會議，琴把所有休假的騎士召回。
凱亞派出六路暗哨，盯住城外動靜。
教堂裡的芭芭拉帶著修女們給受驚的市民分發安神茶。
顧萊安則被迪奧娜從酒館拽出來，挨了整整二十分鐘訓。
“你究竟惹了什麼東西！那個人是誰？為什麼她叫你的名字？”
他沒法回答。
第三天清早，他推開出租屋的門，準備去酒館上工。
對麵冒險家協會旁邊，那間常年空置的雜物房出了問題。
門框還在，門板連著半截牆卻飛了出去。
碎木和磚石散了一地。
門洞裡透出幽幽青白光，空氣中浮著熟悉的鐵鏽味，涼意從四麵湧來。
若娜瓦站在門洞中央。
霜白長發垂到腳踝，黑紫神袍的衣擺拖過碎磚。
她的右手還停在半空，掌心朝前，神情平淡。
顧萊安的腦子空了兩秒。
“你……在乾什麼？”
“開門。”
“門呢？”
“碎了。”
顧萊安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殘骸，又抬頭看她。
“你用了多大力？”
若娜瓦放下手，偏了偏頭。
金色豎瞳裡透出真切的困惑。
“我隻轉動了那個凸起的金屬件。”
“門把手。”
“對。然後它碎了，門也碎了，牆少了一部分。”
顧萊安抬手按住額頭。
好。
死之執政不會開門鎖。
她並非不會用力，隻是不清楚凡間物件有多脆弱。
在她手裡，門把手和豆腐沒有區別。
“你住這兒？”
他朝門洞裡望去。
房間空空蕩蕩，隻有一張落灰的木桌和兩把椅子。
“監視你。”
“住我對麵，就為了監視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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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過，不許離開蒙德。我需要確認你是否照做。”
顧萊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很想說，你在天上盯著不就夠了。
可想起那日天空裂開的場麵，這句話又被他咽回去。
“行，你隨意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顧萊安停下腳步。
若娜瓦低頭望著右手。
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截斷鎖芯，金屬表麵已經發黑氧化。
“這個東西該怎麼用？”
顧萊安吐了口氣，走到雜物堆旁，翻出一扇尚能使用的舊木門，扛起來架到門框上。
他花了十五分鐘裝好門板和鎖扣，又從口袋裡取出備用鑰匙。
這是他當初向房東多要的。
“看著。”
他把鑰匙插進鎖孔，手腕慢慢轉了一圈。
哢噠一聲，鎖舌縮回去，門開了。
“推。”
門板向內轉動。
“關。”
他把門拉回來。
“鎖。”
鑰匙朝反方向一轉，哢噠，門鎖合上。
“全程用不了多少力。凡人的門扛不住你剛才那一下。”
他把鑰匙遞給她。
若娜瓦接過鑰匙，修長的手指捏住那枚小銅片，神情認真，仿佛手裡拿著一件精密儀器。
她試了一遍。
鎖孔裂開一道細縫。
顧萊安閉了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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