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死神當眾念情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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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三個字從若娜瓦嘴裡落下來的時候，顧萊安還保持著抓住她手的姿勢。
下一秒，他的腳離開了地麵。
沒有任何預兆，一股無形的力量兜住他的腰，把他整個人從地窖裡拎了起來。
他的背包帶子還掛在肩膀上，裡麵的水壺和乾糧叮叮當當亂撞。
風灌進耳朵。
他看到蒙德城的屋頂在腳下飛速後退，鐘樓的尖頂從身側掠過，風之廣場上仰頭張望的人群變成米粒大小的色塊。
三秒鐘後，他被放在了蒙德教堂正門前的高台上。
確切地說，是被“擱”在了上麵。
就像擱一隻貓。
顧萊安的屁股砸在石台上，尾椎骨傳來一陣鈍痛。
他齜牙咧嘴地撐著台麵坐起來，就看到若娜瓦從半空中緩緩落在他對麵。
黑色羽翼在身後微微收攏，霜白的長發垂落在膝側，衣擺血色流紋在暮色裡淌動。
教堂高台居高臨下，整個蒙德城的主街道儘收眼底。
下麵已經圍滿了人。
琴站在最前麵，身後是列成防禦陣型的騎士團成員。
她的手按在風鷹劍的劍柄上，指節發白。
“那位……請問您是……”
琴還沒說完，若娜瓦頭都沒回，目光甚至不曾從顧萊安臉上移開。
細微的金屬鏽蝕聲從騎士團的隊列中蔓延開來。
一把劍的劍刃表麵浮出褐色鏽斑，然後是第二把，第三把。
鏽蝕從刃口擴散到劍身，從劍身蔓延到護手。
有個騎士下意識想拔劍，劍柄碎在了手掌裡，鐵屑簌簌落了一地。
“不關你們的事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每個字落進眾人耳中，卻清楚得嚇人。
琴的喉結動了動，握著劍柄的手僵在原位。
凱亞從人群後麵繞出來，拽住琴的手臂，把她往後拉了半步。
他沒說話，隻是搖了搖頭。
琴咬著牙，終究沒有再動。
高台上，若娜瓦垂著眼看顧萊安。
顧萊安坐在冰涼的石台上，仰著脖子回看她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遠。
“所以，”顧萊安的聲音還在發顫，但他硬撐著擠出一個笑，“你是來……要回那些東西的？”
若娜瓦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右手，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劃。
一麵半透明的光幕在兩人之間展開，幽藍色的微光照亮了顧萊安僵硬的笑臉。
那是聊天記錄。
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每一條，每一句，每一個表情符號，全部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展開在蒙德教堂的高台上方。
字體很大。
大到下麵圍觀的人群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若娜瓦伸出一根手指，點了第一條。
“‘寶寶你今天辛苦了，回家我給你煮麵。’”
她念出來了。
用那把輕柔的、帶著幾分微啞的嗓音，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。
顧萊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。
“等等……”
“你會煮麵嗎？”
若娜瓦問。
顧萊安張了張嘴。
他不會。
他連蒙德的灶台怎麼生火都搞不明白。
若娜瓦沒等他回答，手指往下滑，點開第二條。
“‘等我攢夠了錢帶你環遊七國，從蒙德走到納塔，從須彌走到楓丹，每到一個地方給你買當地最好看的花。’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攢了多少？”
下麵有人沒忍住，噗地笑出了聲。
顧萊安不用低頭都知道是誰。
安柏正站在騎士團隊列邊上，雙手捂著嘴，肩膀抖得跟篩糠一樣，棕色馬尾一顫一顫。
若娜瓦繼續翻。
“‘想你了。你是我生下來以來遇到的最溫柔的人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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