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踝，整個人軟倒在地。
他麵色灰白，瞳仁渙散，胸口也看不到起伏。
“假死。”
顧萊安認出了這種症狀。
迪奧娜說過，蒙德古籍中有過記載。
被亡靈之氣侵入的活人，會陷入短暫假死。
更多怨靈從墓所方向湧來。
遠處傳來金屬交擊聲。
琴的身影出現在街道儘頭，風鷹劍劈出風刃，穿過離她最近的怨靈。
沒用。
風刃從怨靈身上穿過，什麼也沒切到。
那些東西並非元素生物，物理攻擊和元素攻擊對它們毫無意義。
“這不是普通怨靈！”
凱亞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。
他帶著一隊騎士，封鎖了通往居民區的巷口。
“它們是從地脈裡被拉出來的原生靈體！”
琴的臉色鐵青。
“全體騎士，優先疏散平民！”
可怨靈的數量還在增加。
青白霧氣越來越濃，街道上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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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看到三個孩子蹲在花壇旁，四周已經被霧氣圍住。
最小的孩子閉上了眼睛，嘴唇發紫。
他顧不上多想。
手探進懷裡，取出那個巴掌大的玻璃瓶。
亡靈驅散瓶。
他擰開瓶蓋。
白色霧氣從瓶口湧出，與外界接觸後化為一圈肉眼可見的光環，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急速擴散。
光環掃過，青白怨靈發出淒厲嘯叫。
身形隨之潰散，化為細碎光點消失。
三個孩子周圍的霧氣被清掃一空。
最小的孩子咳嗽一聲，睜開了眼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沒事了。”
顧萊安將最小的孩子抱起來，又朝另外兩個喊道。
“跟我走，快！”
他帶著三個孩子衝出霧區，交給一名趕來的騎士。
回身時，他看到若娜瓦站在酒館門口。
她沒有動。
黑色羽翼向兩側張開，羽毛間的紅眼一隻隻睜開，又一隻隻閉合，正在接收某種信號。
她沒有看街道上的怨靈，也沒有看正在苦戰的騎士團。
她在看顧萊安。
看他從懷裡取出玻璃瓶，擰開瓶蓋，驅散怨靈，救下三個孩子。
那雙淡金豎瞳裡的神色很複雜。
顧萊安讀不懂全部，卻抓住了其中一樣東西。
那裡沒有憤怒，也沒有責備。
隻有細微的困惑，甚至透著溫柔。
他用從她手裡騙來的東西，做了她本該做的事。
就在她管轄的領域內。
替她收拾了殘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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