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死神寶寶的星空網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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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光褪去。
失重感如潮水般退散。
顧萊安腳下踩到了實處。
不是出租屋發硬的木地板，而是帶著露水潮氣的柔軟草地。
他下意識收緊手臂，懷裡那把硌人的骨頭依舊輕得發飄。
周圍的一切安靜得過分。
沒有風聲，沒有蟲鳴。
顧萊安抬起頭。
頭頂是一片亮得毫無瑕疵的星空，銀河像一條璀璨的碎鑽帶橫亙在天際。
遠處，蒙德城的風車在夜色中緩慢轉動，整個世界空無一人。
約會副本——《星空下的蒙德》。
天理的探針被完全隔絕在外，那股連呼吸都要凍結的壓迫感蕩然無存。
懷裡傳來布料摩擦的微響。
顧萊安低下頭，若娜瓦恰好睜開眼。
那雙鎏金豎瞳裡，深不見底的疲憊與高高在上的冷漠被徹底洗刷乾淨。
脖頸和臉頰上要命的暗金枷鎖紋路全沒了。
連帶著深淵汙染造成的慘白虛弱，也被這片虛擬空間強行屏蔽。
她看著顧萊安。
視線從他的深棕色短發，滑過蜜棕色的眼睛，最後落在他下頜側邊的那顆小痣上。
然後，她露出了一個微笑。
不是那種敷衍的扯動嘴角，這是一個真實的、溫和的、甚至帶著點少女般期待的笑。
顧萊安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認識她到現在，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。
沒有死亡氣場的威壓，沒有幾萬年值班的重擔。
現在的她，隻是一個終於見到了網戀對象的普通女孩。
“你來了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雀躍，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顧萊安喉結滾動。
心裡像被人塞了一大把沒熟透的檸檬，酸澀得發脹。
他清楚這是假的。
係統說明寫得很清楚，這個快過期的試用版副本，隻能維持短短五分鐘。
在這五分鐘裡，係統屏蔽了她現實中的記憶。
她不記得自己是那個降下不死詛咒的死之執政，不記得剛才在風龍廢墟差點被深淵同化。
更不記得他這個“騙子”的真實身份。
她隻記得，他是虛界終端裡那個每天陪她聊天、聽她抱怨、叫她“寶寶”的“哥哥”。
“嗯，我來了。”
顧萊安扯出一個笑，把她從懷裡扶起來，穩穩站好。
若娜瓦沒有抗拒他的觸碰。
她站直身體，背後的黑色羽翼完全收攏，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披風。
她退後半步，認真地打量著他。
“你跟我想象的……有點不一樣。”
她偏了偏頭，眼底透出幾分罕見的狡黠。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顧萊安把手插進口袋，強壓著心虛。
若娜瓦伸出手，比劃了一下兩人頭頂的高度。
她有一米七六，加上神明本身那種挺拔的體態，視覺上極具壓迫感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……矮一點？”
她語氣裡帶著點調侃。
顧萊安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是第一個嫌我矮的死神。”
他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。
這句玩笑話剛出口，他自己先愣住了，險些破防。
若娜瓦沒有察覺他的異樣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那片璀璨的星空。
“這裡真安靜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沒有那些吵鬨的聲音了。”
顧萊安明白她指的是什麼。
那是上萬年來，無時無刻不在她耳邊回響的亡魂哀嚎。
“那就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顧萊安走到她身邊，與她並肩而立。
兩人沿著草地，慢慢向風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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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若娜瓦的話比任何時候都多。
她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飛鳥，對什麼都充滿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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