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死神送來的焦吐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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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聲極輕的敲門聲，把剛趴在桌上眯瞪過去的顧萊安吵醒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撐著桌沿站直身子。
昨晚推演路線耗費了太多精力，這會兒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。
拉開房門，走廊裡空蕩蕩的，不見人影。
對麵的雜物間木門虛掩著，毫無動靜。
顧萊安低下頭，腳邊的木地板上，放著一個舊木托盤。
托盤裡擺著一碗溫熱的蘋果汁，外加一塊吐司。
那塊吐司的賣相相當慘烈，邊緣已經完全碳化成了黑炭。
隻有中間一小圈還勉強看得出是個麵包。
顧萊安蹲下身，視線落在裝蘋果汁的木碗邊緣。
碗沿上，刻著一道歪歪扭扭的劃痕。
劃痕深淺不一，明顯是用指甲摳出來的。
筆畫東倒西歪，橫豎撇捺全不在正道上，跟鬼畫符沒兩樣。
但顧萊安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字。
那是一個“早”字。
一個高高在上的死之執政，用那雙能捏碎遠古巨龍骨頭的手，笨拙地端著木碗。
就為了在上麵摳出一個凡人打招呼的字眼。
“噗。”
顧萊安沒忍住，當場笑出了聲。
這動靜在清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“咚咚，咚咚，咚咚。”
心跳共鳴的被動技能儘職儘責地傳回反饋。
對麵那扇虛掩的木門後，原本平穩的心跳頻率直接飆升，跳得又輕又亂。
顧萊安端起托盤，站起身。
“手藝大有長進。”
他看著對麵的木門，拔高了音量，“吐司烤得非常酥脆。”
門後沒有回音。
但那心跳聲亂得快要找不到節拍了。
顧萊安端著托盤走回房間，順腳帶上門。
他拿起那塊黑炭吐司，張嘴咬了一大口。
焦苦味直衝腦門。
這簡直是煉金廢料。
他嚼了兩下，咽進肚裡，端起蘋果汁灌了一大口。
甜味和苦味混雜在一起，味道極其古怪。
卻意外地讓空蕩蕩的胃暖和了起來。
這女人，學做凡人倒是學得挺快。
上午十點，西風大教堂地下室。
臨時作戰會議室裡光線昏暗，長桌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千風神殿地形圖。
琴站在地圖前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她用紅筆在地圖外圍畫了一個大圈。
“深淵教團的死域陣法正在擴張。安柏，你帶隊在外圍布置風場陷阱。”
“記住，絕不能讓任何魔物越過封鎖線。”
安柏用力點頭，手按在左胸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琴的筆尖移向神殿地下東側的紅點。
“凱亞，你負責帶隊清掃東側通道。”
“那裡的深淵魔物最密集，必須用最短時間打通前往陣眼的道路。”
凱亞靠在椅背上，轉了轉手裡的硬幣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交給我，保證一路暢通。”
麗莎站在一旁，手裡翻閱著古籍。
“我會留在總部維持遠程通訊，死域內部乾擾大，你們必須時刻彙報位置。”
琴放下紅筆，雙手撐在桌麵上，視線落在地圖西側那個孤零零的紅點上。
“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西側。”
琴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西側通道機關密布，越靠近陣眼，死亡壓迫感越強，普通騎士根本靠不過去。”
她環視了一圈長桌旁的眾人。
“西側碎片，由誰負責？”
全場沒人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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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麼。
因果律的抹殺，不是靠勇氣和劍術就能扛過去的。
顧萊安坐在長桌末端，慢吞吞地舉起右手：“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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