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枷鎖18%與清晨的承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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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的話音剛落，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
這痛楚毫無預兆，直接貫穿整個胸腔，將他未出口的話生生截斷。
他連呼吸都卡在喉管裡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。
額頭重重磕在若娜瓦的肩膀上。
冷汗成串砸落，直接浸透了剛纏好的繃帶。
若娜瓦的手臂還環在他的身前。
她清楚感知到，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，正在經曆一場殘忍的停搏演練。
狂亂的節拍砸在她的手臂內側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顧萊安咬碎了牙關，喉嚨裡溢出痛苦的悶哼。
他疼得蜷縮起身體，手指把木地板抓出幾道血痕。
“該死……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額頭青筋暴突。
這豁免券的代價，比他預想的還要折磨人。
每一次心臟跳動，都伴隨著被利刃切割的錯覺。
血液逆流，耳膜嗡嗡作響，視線邊緣大片發黑。
若娜瓦沒有出聲。
她撤回環抱的手臂，將顧萊安翻轉過來，讓他平躺在地板上。
隨後，她單膝跪在他身側。
蒼白修長的手掌平攤，精準貼合在他左胸的心臟位置。
這動作和白天在走廊裡一般無二。
但這一次，她主動釋放了權能。
不是用於殺戮的毀滅之力，而是一股極微弱的鎮痛規則。
死之執政以自身權柄，強行讓“疼痛”本身歸於寂滅。
天理的規則不允許影子私自乾預凡人生死，更不允許濫用權能。
若娜瓦很清楚這麼做的風險。
但她看著顧萊安慘白的臉，手掌沒有絲毫猶豫地按了下去。
顧萊安隻覺胸口覆上一層寒涼。
那股寒意穿透皮肉，直接包裹住瘋狂絞痛的心臟。
痛楚如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肺部重新灌滿新鮮空氣。
“你用權能幫我止痛？”
顧萊安睜開眼，聲音嘶啞。
“閉嘴。”
若娜瓦板著臉。
她的掌心沒有移開，依舊穩穩貼在他的左胸。
“這可是違規操作。”
顧萊安扯動唇角，還不忘調侃，“天理知道了，又要拿鎖鏈勒你。”
若娜瓦眼底的光焰跳動了一下。
“死不了。”
她語氣冷硬，“你若是現在死了，誰給我做明天的早飯？”
顧萊安笑出聲，牽動了後背的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行，為了那塊烤焦的吐司，我也得活下去。”
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窗外的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。
顧萊安低頭，看著那隻覆蓋在自己胸口的手。
蒼白，修長，骨節分明。
這隻手曾捏碎過遠古巨龍的骨頭，也曾降下過不死不滅的詛咒。
現在，卻在為一個凡人鎮痛。
“你今天在地下第五層，為什麼沒攔我？”
顧萊安打破了沉默。
若娜瓦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“攔不住。”
她給出了一個極其敷衍的理由。
“少來。”
顧萊安毫不留情地拆穿，“你真要攔，一道規則壓下來，我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。”
若娜瓦偏過頭，不去看他。
“你戴了那副可笑的手套。”
她冷聲說道，“我以為你真有本事扛住因果律。”
“結果呢？還不是靠你強行撕開枷鎖救場。”
顧萊安歎了口氣。
“那個深淵炸彈，如果真炸了，蒙德城就沒了。”
若娜瓦沒有接話。
她對蒙德城的存亡並不在意。
她在意的，是當時那個滿身是血、卻依然牢牢攥住她手腕的凡人。
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，成了撕開天理枷鎖的最強利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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