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抓住暴怒神明的手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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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八個大字透著明晃晃的挑釁。
紫黑色的火星還在字跡邊緣跳動，發出細微的劈啪聲。
若娜瓦停住腳步，沒有說話。
寬大的幽黑羽翼在背後展開，帶起一陣勁風。
羽管表層，那些原本閉合的赤色眼瞳齊刷刷睜開。
刺目的紅芒亮起，將周遭的黑暗強行驅散。
不到半秒，那些紅眼又迅速閉合，光芒收斂。
她在壓製怒火。
幾萬年來，她習慣了俯瞰眾生，何曾受過這種蹬鼻子上臉的挑釁？
顧萊安喉結滾了滾。
他把提燈往前湊了湊。
“這老東西，字寫得真醜。”
顧萊安開口，試圖打斷這要命的氛圍。
“拿深淵能量當墨水，也不怕把手燒廢了。”
他蹲下身，眯起眼睛觀察那些字跡。
焦糊味直衝鼻腔，熏得他直反胃。
“等等。”
顧萊安指著“家”字右下角，“這裡還有字。”
若娜瓦走上前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。
那是一行很小的字，同樣是用深淵能量灼燒出來的。
“想要它？用你的枷鎖來換。”
顧萊安念出聲，眉毛擠在一起。
這話什麼意思？
還沒等他琢磨明白，一陣古怪的聲響從更深處的石壁裡滲出來。
“嗬嗬……”
笑聲乾枯空洞，帶著回音，在第六層的開闊地裡來回衝撞。
骸骨主教。
“死之執政，這枚碎片，我替你養了幾千年。”
聲音從四麵八方壓過來，根本分不清方位。
顧萊安握緊腰間的匕首，站起身，擋在若娜瓦身前。
“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！”
顧萊安衝著黑暗喊話。
“有種出來單挑！躲在下麵裝神弄鬼，你以為自己是地鼠嗎？”
“凡人，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。”
骸骨主教的聲音透著輕蔑，根本沒把顧萊安放在眼裡。
若娜瓦抬手，把顧萊安撥到一邊。
她直視前方的黑暗，語調平直：“我的東西，你吞不下去。”
“是嗎？”
骸骨主教笑得更張狂。
“它已經不是你的了。它是深淵的一部分。你看看周圍，連地脈都在排斥你。”
周圍的岩壁開始滲出更多的暗紫色液體。
液體滴落在青石板上，發出嘶嘶的腐蝕聲。
空氣中的鐵鏽味越來越重，甚至夾雜著甜膩的血腥氣。
“你守著那可笑的規則，換來了什麼？天理的枷鎖，還是無儘的孤寂？”
骸骨主教的聲音帶著蠱惑。
“斬斷它吧，若娜瓦。用你原本的力量，把這片地下徹底抹平。隻要你願意，深淵會接納你。”
“閉嘴。”
若娜瓦語調毫無起伏，“深淵的雜碎，也配談接納？”
“嘴硬救不了你。”
骸骨主教把底牌亮了出來。
“你想取回它，就得親手斬斷天理枷鎖，用完整的權能來淨化。”
“否則……它會反噬你的本源，就像蒙德那次一樣。”
顧萊安腦子飛速轉動，把這幾句話在心裡嚼了三遍。
毒。
這老怪物布的局，簡直毒到家了。
蒙德那次，若娜瓦強行拔除碎片，差點被深淵同化。
當時靠著係統豁免才勉強壓下去。
現在這塊碎片在巨淵底下養了幾千年，汙染程度絕對比蒙德那塊嚴重百倍。
若娜瓦現在的狀態，權能被第七層的岩層壓製到隻剩四成。
如果不用完整權能，根本淨化不了這玩意兒。
甚至會被那塊汙染的骨頭反噬，徹底變成深淵的傀儡。
可要用完整權能，就得斬斷天理枷鎖。
斬斷枷鎖，等於公然背叛天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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