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那張過分蒼白、透著神性的臉。
她是個神。
她為了天理的規則，為了提瓦特的輪回，獨自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扛了幾千萬年。
她習慣了被當成工具，習慣了被利用。
骸骨主教在利用她，天理在利用她。
顧萊安不想成為下一個利用她的人。
他停頓了一下，視線緊緊鎖著她泛紅的耳根。
“但這次不一樣。”
顧萊安繼續說道，“這次，老怪物沒有立刻逼上來。我們還有時間站在這裡說話。”
顧萊安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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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次，是我在問你。”
他一字一頓地吐字，把所有的偽裝和吊兒郎當全數剝離，“你願不願意。”
通道裡再次陷入漫長的安靜。
顧萊安能聽到自己胸腔裡沉悶的鼓動聲。
周遭的環境音全退遠了，腦子裡隻剩下她垂落的霜白發絲和依然泛著緋色的耳根。
他是個凡人，貪生怕死，嘴裡沒幾句實話。
但他有自己的底線。
他不想用“為了救命”這種大義凜然的借口，去強迫一個剛剛為了護他而耗儘力量的女人。
哪怕她是個神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。
顧萊安手心裡又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。
如果她搖頭，他就把那塊破石板砸個稀巴爛，然後拎著那把快散架的礦鎬，去給那朵紫黑巨花當肥料。
反正他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，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他盯著地上的黑水，腳尖無意識地碾著一塊碎石。
就在他準備轉身，去撿地上那把破礦鎬的時候。
若娜瓦轉過臉。
她抬起眼皮，迎上顧萊安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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