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十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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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忙？”
若娜瓦抬起眼皮看他。
她靠著粗糙發涼的岩壁，霜白長發有些淩亂地散在肩頭。
那雙原本透著至高威壓的鎏金眼瞳，此刻盛滿透支後的疲態。
顧萊安喉結滾了滾。
他把手揣進舊外套的口袋，指節死死摳著那塊裝死的石板邊緣。
手心裡全是汗，黏膩得難受。
係統那行加粗的紅字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滾動。
【限時挑戰：與目標接吻，時長≥10秒。】
這破係統根本是在趁火打劫。
若娜瓦剛才為了護他，硬頂著第七層的法則壓製強行爆發權能，現在虛弱得連站直都費勁。
他這時候提這種要求，跟那些趁人之危的無賴有什麼區別？
他剛才在商城裡看得很清楚，那張【生命力替身符】標價三百五十心動幣，而他口袋裡隻剩下可憐的七枚。
這巨大的缺口，全指望這個破挑戰來填。
任務失敗的懲罰是好感度清零，顧萊安不知道這清零對若娜瓦會有什麼實質性影響，但他不敢賭。
萬一清零導致她徹底恢複成那個毫無感情的死之執政，他倆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層岩巨淵。
顧萊安咬著腮幫子，把嘴裡的鐵鏽味咽下去。
“我身上，有一種……特殊的機製。”
顧萊安開口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他視線從若娜瓦臉上移開，盯著旁邊岩壁上一道裂縫。
“隻要觸發這個機製，我就能憑空拿到一種資源。這資源可以在我的‘商店’裡，換一個替身道具。”
顧萊安語速放慢，一邊說一邊在腦子裡組織語言，“那個道具能提供三十秒純粹的生命力虛影。足夠把外麵那朵吃人的破花喂飽，讓它乖乖張嘴吐出碎片。”
若娜瓦聽著這些異鄉詞彙，眉心擰起。
“機製。”
她重複這兩個字，語調帶著沙啞的滯澀，“怎麼觸發？”
顧萊安閉上嘴。
他覺得肺裡的空氣全被抽乾了。
地下礦道裡的黴味混著不遠處飄來的極淡甜香，熏得他腦仁疼。
“需要我們之間，產生足夠強的情感共振。”
顧萊安硬著頭皮往下編。
“情感共振？”
若娜瓦那雙鎏金眼瞳裡透出純粹的疑惑。
她活了千萬年，處理的都是生死輪回、地脈創傷。
她懂得如何用絕對的力量碾碎深淵，懂得如何降下不死的詛咒，唯獨不懂凡人口中這些彎彎繞繞的詞彙。
“具體怎麼做？”
她追問，帶著一貫講求效率的平直。
顧萊安看著她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，胸口憋著的一口氣突然泄了。
去他媽的委婉。
跟這尊殺神繞圈子，純粹是浪費時間。
顧萊安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。
那隻被神袍布條裹得歪七扭八的手攥成拳頭，抵在腿側。
他迎上若娜瓦的視線，字字句句往外蹦。
“親你。”
顧萊安盯著她的眼睛，“十秒鐘。”
滴答。
遠處鐘乳石上的水珠砸進暗河。
通道裡隻剩下這單調的水滴聲。
若娜瓦定在原地。
她呼吸卡在喉嚨裡，那雙鎏金眼瞳聚成一條極細的豎線。
她蒼白的耳根泛起一層緋色。
那片紅暈順著修長的脖頸往下蔓延，迅速隱入黑紫漸變的神袍衣領深處。
她頸側那道原本安靜的暗金色枷鎖紋路，突然開始發燙，隱隱透出紅光。
幾萬年來，她習慣了用絕對的力量去碾碎一切阻礙，習慣了被世人敬畏、遠離。
神明不需要凡人的體溫，更不需要這種帶著強烈侵略性的肢體接觸。
但現在，這個毫無元素力的凡人，不僅擋在她身前砸碎了深淵怪物，還堂而皇之地向她索要這種親密。
她背後那對無力垂落的幽黑羽翼，不安分地摩擦著粗糙的岩壁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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