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裝睡被識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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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把眼睛閉得嚴嚴實實。
可眼皮不受控製地發跳。
太近了。
那股帶有鬆木精油和極淡鐵鏽味的呼吸，全打在他的下巴上。
他連大氣都不敢喘，隻能把呼吸壓得又輕又長。
但這根本沒用。
心跳在胸腔裡打鼓。
這顆心臟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來。
腦子裡的麵板數字正在狂飆。
【108bpm。】
【112bpm。】
每一秒的流逝都被無限拉長。
若娜瓦的睫毛掃過他的皮膚。
那雙鎏金豎瞳睜開了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公分。
若娜瓦的視線沒有焦距，帶著剛睡醒的迷茫。
那層總是覆在眼底的疲憊感被睡意驅散，露出難得的清透。
一秒鐘後，那雙縱裂的瞳仁驟然收縮。
她的身體完全繃緊，背脊僵直成一塊鐵板。
顧萊安心裡直叫苦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這位活祖宗醒了。
她要是發現自己睡過了界，還離我這麼近，會不會直接啟動防禦機製？
昨天那朵深淵巨花是怎麼沒的，他可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要是被當成流氓，一巴掌拍過來，客棧的牆都得被砸穿。
他咬緊牙關，繼續裝死。
隻要我不睜眼，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若娜瓦沒有動。
她沒有拉開距離，也沒有坐起來。
那雙暖金色的眼睛盯著顧萊安的臉。
視線從他緊閉的雙眼，滑到發顫的睫毛，再落到他緊抿的嘴唇上。
顧萊安覺得自己的臉皮快被這道目光燒穿了。
周圍安靜得要命。
樓下的鍋鏟聲也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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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心裡直打鼓。
怎麼沒動靜了？
難道她又睡著了？
還是在醞釀大招？
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氣的時候。
一點微涼的觸感，落在他的鼻尖上。
很輕。
很軟。
帶著一點點屬於她的體溫。
顧萊安的腦子“嗡”地炸開了。
那是一根手指。
若娜瓦的食指，正戳在他的鼻尖上。
沒有殺意，沒有威壓，也沒有裹帶任何死亡權能。
就隻是單純地，戳了一下。
顧萊安再也繃不住了。
“噗嗤。”
他直接笑出了聲，眼皮倏地掀開。
視線撞進那雙鎏金豎瞳裡。
若娜瓦還沒來得及收回手。
那根蒼白修長的食指，還抵在他的鼻尖上。
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距離還是不到五公分。
顧萊安咧開嘴，露出半排白牙。
“閻王爺，你這叫什麼打招呼的方式？”
若娜瓦麵無表情地收回手。
“你裝得很差。”
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乾巴巴的。
顧萊安用左手撐著床板，往後挪了半寸，拉開一點安全距離。
“我怎麼裝得差了？我連呼吸都調勻了。”
他不服氣地反駁，“你乾嘛戳我？測試我是死是活？”
若娜瓦垂下眼睫，看著自己的食指。
“你沒動靜。呼吸太規律，缺乏活人的生氣。”
她給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顧萊安氣笑了。
“活人的呼吸不規律，那叫哮喘！”
他盯著她的臉，“你什麼時候發現我醒了？”
若娜瓦坐起身。
霜白長發從顧萊安的枕頭上滑落，流瀉在她的肩頭。
她盤腿坐在床沿，背脊挺得筆直，恢複了那種端莊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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