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李達康又要背鍋，這次霍定邦不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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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奧迪A6停在省委南門外。
雨刷器“吱”地一聲，刮去擋風玻璃上的清晨水霧。
李達康靠在真皮後座上。
車窗降下一半，初秋的冷風灌進車廂。
他死死盯著大門外的警戒線。
那個叫鄭西坡的老工人，正被霍定邦一把拽起來。
滿臉煤灰的鄭西坡，手裡死死攥著兩張薄薄的A4紙。
距離遠，李達康看不清紙上的字。
但他認得那個紅頭文件格式，還有底部那個鮮紅的印章。
那是政法委特批的資產凍結令。
李達康咬緊後槽牙。
腮幫子上的肌肉硬成了一塊石頭。
凍結賬戶。這個老瘋子居然真的切斷了資金盤。
李達康太清楚這幾張紙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僅僅是大風廠的四千五百萬。
那是個巨大的資金池。裡麵攪和著京州光明峰項目幾十個億的過橋資金。
賬戶一封死。
血液停止流動。
城西那幾塊地的開發商，今天連買鋼筋的錢都付不出。
停工。毀約。外資撤資。
京州下半年的GDP指標，全被霍定邦這幾張紙砸了個稀巴爛。
“去辦公樓。”李達康聲音像粗砂紙磨過。
司機不敢多嘴，一腳油門。
車子擦著人群，開進省委大院。
車還沒停穩，李達康推門下車。
皮鞋重重踩在柏油路麵上。
他大步流星走向辦公大樓。
腦子裡飛速組織著話術。
抓貪官可以，但搞垮經濟絕對不行。
這個雷太大，省委背不起，他李達康更不可能背。
他要把破壞京州經濟建設的黑鍋，結結實實地扣在霍定邦頭上。
走廊儘頭。政法委書記辦公室。
實木門虛掩著。
李達康一把推開。
門板撞在牆上的阻尼器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霍定邦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。
桌上堆著一摞厚厚的卷宗。
他手裡端著個掉瓷的白搪瓷缸，正低頭喝水。
水汽氤氳。
“霍書記。”
李達康喘著粗氣，幾步跨到桌前。
雙手猛地按在辦公桌邊緣。指關節泛白。
“大風廠的安置款，你截下來了。山水集團的賬，你也全給封了？”
霍定邦沒抬頭。
吹了吹杯子裡的浮茶葉。咽下一口水。
“封了。”霍定邦放下茶缸。
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糊塗啊！”
李達康直起身子。右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揮。
“丁義珍的問題，我們要查！貪汙腐敗，京州市委絕不姑息！”
“但是你查案歸查案，你一刀切死資金盤乾什麼？”
李達康呼吸急促。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。
“那裡麵不隻有贓款。還有光明峰項目兩百個億的配套資金！”
“你這一紙凍結令下去，四個大型外資工地今天早上全麵停擺！”
他越說聲音越大。
這套大義凜然的說辭，他在京州常委會上用過無數次，無往不利。
“上萬個建築工人發不出工資。外商吵著要撤資！”
李達康扯了一把領帶。風紀扣崩開了。
“為了你政法委的一點成績，你把京州大半年的心血砸了個稀爛！”
“影響了全省的經濟建設大局。霍定邦，這個政治責任，你負得起嗎！”
扣帽子。甩黑鍋。行雲流水。
李達康死死盯著霍定邦。
等著看這個老好人慌亂辯解。
霍定邦沒有辯解。
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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