膚黝黑。
他幾步走到櫃台前，從小夥子手裡拿過那本護照。
看了一眼。
合上。揣進自己兜裡。
“歐陽菁？”板寸頭警官聲音冷硬。
歐陽菁看著這四個警察，心底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馬上豎起眉毛。
市委書記夫人的架子端得死死的。
“你們是哪個單位的？”
歐陽菁挎著包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敢扣我的護照？信不信我給你們局長打電話，讓你們今天就脫警服！”
板寸頭警官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他甚至沒多看歐陽菁一眼。
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抖開。
直直舉到歐陽菁臉前。
紅頭。黑字。
最下麵，蓋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紅色私章。
刻著“霍定邦印”四個字。
沒有省紀委的章，也沒有反貪局的章。
隻有省委副書記的私章。
這在漢東官場，代表著最高級別的直接管轄權。絕對強權。
歐陽菁視線掃過那三個字。
臉色瞬間煞白。
粉底遮不住她皮膚下透出的死灰色。
“霍書記打過招呼了。”
板寸頭警官把那張紙收回兜裡。
“說不用跟您核對證件，認臉就行。”
警官冷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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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後腰解下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。
“霍書記說了。”
“您這張臉就是通行證。”
“直通看守所的通行證。”
“哢噠”一聲。
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響起。
手銬的一端，牢牢鎖在歐陽菁纖細的右腕上。
歐陽菁瘋了。
她看著手腕上的生鐵，尖叫起來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這是非法拘禁！”
“我是李達康的妻子！你們這幫瞎了眼的狗東西！”
她拚命掙紮。
左手掄起那個沉甸甸的愛馬仕鉑金包，朝警官臉上砸過去。
包沒砸中。
被旁邊的警察一把抓住帶子，硬生生扯了下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鉑金包砸在地磚上。拉鏈崩開。
裡麵防水袋裝的成捆本票，散落出來半截。
“證據確鑿。帶走。”
板寸頭警官連廢話都懶得說。
兩個警察上前，一左一右。
直接反剪住歐陽菁的雙臂。
將她整個人架空，拖著往通道外走。
“李達康！達康救我！”
歐陽菁高跟鞋在地上亂蹬，踢飛了一隻鞋。
披頭散發，在航站樓裡發出淒厲的哭喊。
周圍排隊的旅客紛紛讓開。
拿著手機拍照，指指點點。
市委書記夫人的體麵，在漢東國際機場的大理石地磚上，摔得粉碎。
……
省委大院外。
黑色的奧迪A6停在路邊。
李達康拉開車門，一頭紮進後座。
頭撞在車門框上，“咚”的一聲。
他顧不上疼，摔上車門。
胸口像壓了一塊磨盤，喘不過氣。
就在這時，副駕駛上的秘書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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