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歐陽菁想跑出國？海關直接攔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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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銅門把手磕著掌心。冰涼。
李達康的手僵在那裡。
指關節凸起，泛著一層死白。
“歐陽菁”這三個字，像一塊鉛錠砸在他後腦勺上。
他猛地回過頭。
霍定邦還在翻看手裡的卷宗。
沒看他。
紙張翻動的沙沙聲，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少在這血口噴人。”
李達康的聲音變了調，乾癟，發飄。
“歐陽菁是京州城市銀行的副行長，她出什麼國！”
霍定邦頭都沒抬。
拿過那把白底青花的搪瓷缸，喝了一口水。
“航班號MU583。下午兩點十五分起飛。”
霍定邦把茶缸磕在桌麵上。“當當”兩聲。
“她連行李都沒帶幾件。就背了個包。”
李達康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。
他鬆開門把手。
手忙腳亂地去摸西裝內側的口袋。
摸空了。
又去掏褲兜，手指發抖，半天沒把手機摳出來。
好不容易掏出那部黑色的翻蓋手機。
他按下開蓋鍵。大拇指按錯了兩個數字。
刪掉。重按。
撥號。貼在耳朵邊上。
李達康死死盯著霍定邦辦公桌上那盆綠蘿。
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。
他在等。
等電話接通，等歐陽菁在電話裡罵他一頓，證明霍定邦是在放屁。
聽筒裡傳來一陣短促的忙音。
接著是字正腔圓的機械女聲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李達康的手猛地一哆嗦。
手機差點砸在地上。
關機了。
工作日的大上午。
京州城市銀行的副行長，從來不會在這個點關機。
李達康覺得胃裡一陣翻騰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回家。歐陽菁反常地沒跟他吵架。
她一個人坐在臥室的沙發上，對著一堆銀行賬單發呆。
他以為這女人又在發神經。
現在全對上了。
丁義珍被抓，資金盤被凍結。
歐陽菁這個管錢的，屁股底下的火已經燒到了眉毛。
她要跑。
丟下他這個市委書記，一個人卷款跑路。
李達康看著穩坐辦公桌後的霍定邦。
喉結上下滾動。
一句話沒說出來，轉身撞開實木門。
大步衝進走廊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，淩亂，急促。
帶著窮途末路的慌張。
……
漢東國際機場。T3航站樓。
中午十二點。國際出發大廳人頭攢動。
中央空調吹著冷風。
廣播裡循環播報著各路航班的登機信息。
VIP安檢通道前，排了七八個人。
歐陽菁站在隊伍中間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。腳踩著紅底高跟鞋。
鼻梁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黑框墨鏡。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她的右臂彎裡，挎著一個黑色的愛馬仕鉑金包。
包很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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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麵沒有化妝品，全是用防水袋裝好的大額不記名本票。
那是山水集團昨天下午剛結清的一筆“手續費”。
歐陽菁抬起左腕，看了一眼表盤上的時間。
十二點十分。
離起飛還有兩個小時。過了這道關，就是免稅店和登機口。
她有些煩躁。
前麵那個帶小孩的外國女人，動作太慢，磨磨蹭蹭地掏證件。
歐陽菁換了個站姿，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“嗒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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