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李達康車裡發飆，霍定邦拔槍警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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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天色陰沉得像一塊臟抹布。
省委大院門外的路燈亮了。橘黃色的光暈在柏油路麵上拖出長長的影子。
掛著“漢O”牌照的黑色奧迪A6駛出大門。
老陳把著方向盤，踩下油門。車速剛提起來。
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從路邊斜刺裡躥了出來。
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。沒打轉向燈。
車頭猛地往左打死，橫切過兩條車道。
老陳眼皮一跳。
“吱——！”
他一腳刹車踩到底。輪胎在路麵上搓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橡膠焦糊味順著空調進風口鑽進車廂。
奧迪的車頭猛地一頓，距離帕薩特的車門隻剩不到半米。
車身劇烈晃動。
坐在副駕駛的雷動瞬間暴起。
他左手撐著儀表盤，右手直接摸向腋下的戰術快拔槍套。
後排的霍定邦身體被慣性帶得往前一栽。
乾瘦的手掌一把撐住前排椅背。
老腰“哢吧”響了一聲。心臟跟著漏跳了半拍。
帕薩特的車門被人從裡麵大力推開。
李達康衝下車。
西裝外套沒穿，身上那件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。
領帶扯開了一半，歪斜在脖子上。
他大步跨過兩車之間的縫隙，衝到奧迪右後門。
一把拽住門把手。用力往外一拉。
“砰！”
車門被粗暴地扯開。初秋的冷風裹著路邊的灰塵灌進來。
李達康一低頭，直接鑽進後座。
反手抓著車門內把手，重重砸上車門。
車廂封閉。
原本寬敞的後座，因為擠進一個暴怒的成年男人，空氣瞬間變得逼仄。
雷動轉過頭。
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盯著李達康。大拇指已經壓在了手槍保險上。
霍定邦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往下壓了壓。
示意雷動別動。
霍定邦靠回真皮座椅。
偏過頭。看著身邊的李達康。
李達康雙眼通紅。裡麵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絲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西褲布料。抓出幾道深深的褶皺。
“霍定邦。”李達康咬著牙，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。
帶著破音的嘶啞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。”
霍定邦沒說話。
他從夾克口袋裡摸出那個白色的藥瓶。
倒出兩粒速效救心丸，扔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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嚼碎。一股辛辣的藥味在車廂裡散開。
“我問你到底想乾什麼！”
李達康猛地抬高音量。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炸響。
他半個身子側過來。臉幾乎要貼到霍定邦的肩膀。
“丁義珍跑了，你抓。”
李達康唾沫星子噴在座椅皮麵上。
“大風廠鬨事，你管。工程款你凍結。”
“我都認了！為了京州的平穩，我李達康把這些黑鍋全背了！”
李達康指著霍定邦的鼻子。手指發抖。
“但你憑什麼抓歐陽菁？”
霍定邦咽下藥渣。
眼皮耷拉著，連看都沒看那根快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。
“歐陽菁是銀行副行長。不是你政法委管的犯人！”
李達康像頭被逼到死角的狼，徹底失去了市委書記的體麵。
“你連個紀委的批文都沒有。連個反貪局的手續都不辦。”
“憑你一個私章，讓緝私局在機場當著幾百人的麵把她銬走？”
李達康一拳砸在中間的真皮扶手箱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你這叫辦案嗎？你這叫政治報複！”
李達康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起來。
“你在常委會上掀了桌子，覺得我李達康不服你。”
“你就拿我老婆開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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