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趙立春秘書求情，門外站兩小時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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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家來人了……”
省委秘書處乾事的聲音順著電話線爬過來。戰戰兢兢。連尾音都在發抖。
整個漢東，聽到“趙家”這兩個字，多半是要腿軟的。
霍定邦喉嚨裡滾出一聲冷哼。
乾巴巴的。像兩塊粗糙的石頭磨在一起。
“讓他等著。”
“啪”地一聲。霍定邦把紅色的電話聽筒重重砸回座機上。
他沒有問來的是誰。沒必要。
不管是趙家的狗，還是趙家的主子。
在現在的漢東，隻有他霍定邦畫的圈，沒有趙家的門。
霍定邦翻開桌上的下一本案卷。
鋼筆在發黃的紙頁上劃過。沙沙作響。
門外。政法委大樓頂層走廊。
電梯門“叮”的一聲向兩邊滑開。
劉明博提著兩個暗紅色的錦盒，邁步走出來。
他是省交通廳一把手。
也是漢東前任一把手趙立春當年的大秘。
在漢東官場，他走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。背地裡，別人叫他半個趙家人。
兩個小時前，趙立春從京城打來越洋電話。
語氣陰沉。讓他帶點東西，去政法委“探望”一下霍定邦的病情。
劉明博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錦盒。
裡麵裝著兩支百年長白山野山參。價值連城。
他心裡有底。
霍定邦不過是個快咽氣的老好人。
今天在常委會上發瘋，估計是回光返照。
隻要把趙立春的名頭抬出來，再把這野山參遞上去。
這老頭順著台階也就下來了。
真要把趙家得罪死？借霍定邦十個膽子他也不敢。
劉明博理了理高檔西裝的下擺。
臉上堆起招牌式的溫和笑容。
他邁開腿，走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實木門。
門口站著兩個便衣特警。
理著平頭。黑色的戰術T恤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。
這是雷動親自挑來守門的人。
劉明博走到門前兩步遠。停住。
“兩位同誌，麻煩通報一聲。”
他拿捏著腔調。“交通廳劉明博，代表趙老，來看望霍書記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準備自己去握門把手。
一條粗壯的胳膊橫空劈了過來。
“砰。”
特警堅硬的胳膊直接撞在劉明博的胸口上。
力道極大。
撞得劉明博往後踉蹌了一大步。後背差點撞上走廊的牆壁。
“霍書記在看卷宗。不見客。”
特警麵無表情。聲音像一堆砸在地上的廢鐵。
右手按在腰間的快拔槍套上。虎口卡著槍柄。
劉明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胸口一陣發悶。
他堂堂交通廳長，連李達康見他都要客氣兩句。
今天居然被兩個大頭兵當胸擋了回來。
“你可能沒聽清我剛才的話。”
劉明博壓下火氣。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門。
“我是代表趙老來的。”
他特意把“趙老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“不見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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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警像一台複讀機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劉明博咽了一口乾沫。
這特警眼裡的殺氣不摻假。他毫不懷疑，自己再往前湊一步，那把槍就會掏出來。
霍定邦這是要給他下馬威。
“行。”劉明博乾笑一聲。
“那我就在走廊等。霍書記總要出來喝口水的。”
他提著錦盒，退到門邊靠牆的位置。
他要耗。
他篤定霍定邦不敢真的把他晾在門外。打狗還要看主人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實木門紋絲不動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走廊頂部的中央空調風口，呼呼往外吹著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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