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瘋狗麵前全失效了。
他雙手撐著桌子。“我是你恩師！沒有我，你早死在孤鷹嶺了！”
他打出了最後一張感情牌。
“孤鷹嶺那三顆子彈。我早就拿血還清了。”
祁同偉站起身。兩手撐在桌沿上。逼近高育良。
“你那是幫我？你是要一條聽話的狗，替你死死咬住公安廳的權力！”
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對視。
高育良看著祁同偉通紅的眼珠。裡麵全是壓抑了十年的戾氣。
書房裡死寂。
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。
高育良覺得胸口一陣發緊。左邊肋骨下麵一抽一抽地疼。
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白色降壓藥瓶。
手指打滑。藥瓶滾落，掉在羊毛地毯上。滾進了桌子底下。
“高老師。你其實也不乾淨。”
祁同偉直起身子。輕飄飄地扔出一句。
高育良去撿藥瓶的手。僵在半空。
後背的冷汗冒了出來。衣服粘在背上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高育良嗓子乾得像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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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山水莊園。三號別墅。”
祁同偉一個詞一個詞往外砸。
“高小琴前天跟我說，她那雙胞胎妹妹，最近在學《萬曆十五年》。”
祁同偉轉頭。看了一眼牆上那幅“寧靜致遠”。
又轉回來看著高育良。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。
“明史。是你手把手教的吧？”
高育良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。
像被大鐵錘砸中天靈蓋。
霍定邦知道就算了。連祁同偉這條狗也知道了？
他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。自詡漢東最清流的學者官員。
原來他在這些人眼裡。早就是個光著屁股跳舞的醜角。
高育良的臉憋成了紫紅色。
他張著嘴，像一條脫水的魚。大口大口地往裡倒氣。
手指死死摳著黃花梨桌麵的邊緣。用力太大，木刺紮進指甲縫。鑽心地疼。
他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。偽善的麵具碎了一地。
祁同偉拿起桌上的防暴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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