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吳惠芬慌神，高育良的底牌被看穿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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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的一聲。
祁同偉摔門而去。
實木門框上的灰塵抖落兩粒。砸在走廊的大理石上。
吳惠芬端著托盤，快步走到門口。
托盤裡的白瓷碗，冰糖燕窩還冒著熱氣。
她推開虛掩的門。
高育良癱在那把黃花梨太師椅裡。
雙眼發直。嘴唇泛起一層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灰色的羊絨開衫滑落了一半，堆在椅背上。
他左手垂在身側，手背上沾著一大塊濃黑的墨汁。
書桌下麵，白色的降壓藥瓶靜靜躺在羊毛地毯上。
“老高！”
吳惠芬嚇了一跳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，把托盤“咣當”一聲擱在書桌上。
燕窩灑出幾滴，落在半乾的生宣紙上。
她繞過書桌，蹲在地上撿起那個藥瓶。
擰開蓋子，倒出兩粒白色藥片。
“快！張嘴！”
她把藥片塞進高育良嘴裡，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綠茶。
直接遞到他嘴邊。
高育良就著冷水，硬生生把藥片咽了下去。
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。那張青紫色的臉，才稍微緩過一點血色。
胸口像風箱一樣拉扯了幾下，呼出一口濁氣。
吳惠芬抽出兩張紙巾，去擦他手背上的墨汁。
“祁同偉這頭白眼狼發什麼瘋？大半夜的跑來氣你。”
她一邊擦，一邊壓低聲音抱怨。
“外頭全是抓人的警笛聲。他這個公安廳長不想乾了？”
高育良反手一把抓住了吳惠芬的手腕。
乾瘦的手指像鐵鉗一樣。
抓得吳惠芬骨節生疼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吳惠芬皺起眉頭。掙了一下沒掙脫。
高育良死死盯著她。那雙平時總是透著寬厚的眼睛，此刻全是血絲。
“全知道了。”
他喉嚨裡像含著一塊碎玻璃。聲音嘶啞。
“什麼全知道了？”吳惠芬愣住。
“霍定邦。還有祁同偉。”
高育良鬆開手。手背上的墨汁糊得更開了。
“三號別墅。高小鳳。《萬曆十五年》。”
吳惠芬的表情僵在了臉上。
手裡攥著的那團紙巾，掉在地毯上。
紙上的黑墨蹭在羊毛上。黑乎乎的一塊。
她張了張嘴。想說話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巨響。
像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悶棍。
“你……你再說一遍？”吳惠芬聲音發飄。
“霍定邦在常委會上，趴在我耳邊說的。”
高育良閉上眼，靠回太師椅。
“他連高小鳳和我一起讀《萬曆十五年》的細節，都一清二楚。”
吳惠芬猛地站了起來。
動作太大，膝蓋磕在紅木書桌的邊緣。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顧不上疼。
雙手死死按在桌麵上。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裡。
她一直端著漢東大學曆史係教授的架子。
在省委大院裡，她是被所有人尊重的吳老師。
哪怕她和高育良早就離婚不離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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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覺得那是兩個人為了政治前途，做出的高智商妥協。
她容忍高小鳳的存在，因為她確信這隻是一隻養在暗處的金絲雀。
她才是高育良唯一的正牌盟友。
現在。這個藏在最深處的膿包。
被人當麵挑破了。
還是被那個平時最不起眼、快要病死的霍定邦。
“他怎麼會知道？”吳惠芬失控了。聲音尖銳。
“你不是說這事絕密嗎！連趙瑞龍都安排得天衣無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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