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高育良想用高小鳳當籌碼？太幼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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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景德鎮的青花瓷杯，在地板上碎成幾瓣。
幾滴茶水濺在地毯上。洇成黃褐色的汙漬。
高育良沒有看地上的碎片。
他在寬大的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棉拖鞋踩在羊毛地毯上。摩擦出急躁的沙沙聲。
額頭上的汗珠彙聚，順著眼角流下來，殺進眼睛裡。他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。
手背上那塊未乾的黑墨，瞬間在臉上蹭出一道醜陋的黑印。
他顧不上麵子。
走到書桌前。手指用力戳在紅色保密座機的撥號盤上。
戳錯了數字。他咬著後槽牙，按下掛斷鍵。重新撥號。
吳惠芬站在紅木門邊。
手裡攥著一塊抹布。指節捏得發白。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盲音在靜謐的書房裡回蕩。每一聲都敲在高育良的肋骨上。
“哢噠。”
電話通了。
聽筒裡傳來打火機點火的金屬撞擊聲。隨後是吸煙的嘶嘶聲。
沒人說話。
高育良喉結上下滾動。咽下一口乾沫。
“定邦同誌。”他強撐著平時的官腔，嗓子卻有些漏風。“還沒休息啊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
霍定邦聲音乾澀。帶著濃重的煙腔。
沒給他留半點臉麵。
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。肺葉擴張。
“趙瑞龍的事情，我聽說了。”他左手死死扣著桌沿。“你今晚的動靜，太大了點。”
他試圖把語速放慢。找回談判的節奏。
“你想給他求情？”霍定邦冷哼一聲。
“我是在替你考慮。”
高育良往前湊了湊。把聽筒緊緊貼在耳朵上。
“漢東這盤棋，牽一發而動全身。你把桌子掀了，大家都沒飯吃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。”霍定邦打斷他。
高育良咬緊後槽牙。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。
他決定拋出最後的底牌。
“小鳳在我這。”高育良聲音壓得很低。“她手裡有些東西。關於前幾任班子，也關於你。”
電話那頭沒聲音。
高育良以為對方忌憚了，繼續加碼。
“有些賬本，有些批示文件。真假不重要。”
他手指在桌麵上敲擊。“隻要小鳳把東西交給京城。定邦同誌，你這一身清白，恐怕也得沾點泥巴。”
“凡事太儘，緣分勢必早儘。大家各退一步，把趙瑞龍放了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高育良說完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毒的一招。用高小鳳手裡的“偽證”強行把霍定邦拉下水。
這叫政治捆綁。
電話裡。
安靜了足足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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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能聽到霍定邦粗重的呼吸聲。
高育良攥著聽筒的手心全是汗。塑料外殼變得又濕又滑。
“育良書記。”
霍定邦開口了。帶著一聲乾巴巴的冷笑。
“你教了一輩子書。算計了一輩子。”
“就想出這麼個幼兒園大班的招數？”
高育良愣住了。
“你以為你把高小鳳藏得很好？”
霍定邦的聲音像刮骨刀。“你以為那隻金絲雀，能替你扛得住政法委的手段？”
高育良右眼皮狂跳。
“你什麼意思。她人在香江……”
“閉嘴。聽著。”霍定邦隻說了四個字。
聽筒裡。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。
接著，一段錄音被播放出來。
“別抓我……我什麼都說……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。帶著淒厲的哭腔，還有抑製不住的抽噎。
聲音發尖，透著極度的恐懼。
高育良的腦子“轟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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