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陳岩石來告狀，反而被霍定邦上了一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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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定邦！你這是在搞政治清洗！你還有沒有一點黨性！”
一聲怒吼炸響。實木門被大力推開。
陳岩石揮舞著一把藤木拐杖。快步衝進政法委書記辦公室。
拐杖尖在半空劃過。帶起一陣風。
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漲得紫紅。
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嘶吼，一根根鼓了起來。像盤根錯節的樹根。
舊中山裝的領口扣子崩開了一顆。露出裡麵發黃的白襯衣。
門外的雷動皺起眉頭。伸手想去抓陳岩石的肩膀。
霍定邦坐在沙發上。抬起右手。
在半空中揮了一下。示意雷動退下。
雷動收回手。反手關嚴了辦公室的門。
陳岩石幾步跨到茶幾前。
拐杖重重拄在大理石地麵上。
“咚！”
震得茶幾上的玻璃板跟著響了一聲。
“省裡這三天抓了多少人？一百三十個！”
陳岩石喘著粗氣。唾沫星子噴在實木茶幾的邊緣。
“連省檢反貪局你都敢去抓人！你把公安和檢察院搞得雞飛狗跳！”
他舉起拐杖，指向霍定邦。
“老高找我哭訴。說你仗著手裡的槍杆子，不講組織程序。搞一言堂！”
霍定邦靠在真皮沙發裡。
身上還是那件沒換洗的舊戰術夾克。
他端起那個白底青花的搪瓷茶缸。慢吞吞喝了一口溫水。
水有點涼。順著食道滑下去。
他把茶缸磕在茶幾上。
“老高找你哭訴。”
霍定邦聲音乾巴巴的。像兩塊粗砂紙磨在一起。
“育良書記倒是會找盾牌。知道你陳老這塊牌子好用。一戳就跳。”
陳岩石氣得胡子直抖。
“你放肆！我在抗戰時候就扛炸藥包了。你敢說我是盾牌？”
拐杖在地上敲得梆梆響。
“你今天必須把抓的人交接給紀委。恢複省委的正常秩序。不然我拚了這把老骨頭，直接去京城告你！”
霍定邦沒理那根快戳到自己臉上的藤條。
他雙手按著膝蓋。站起身。
老寒腿關節發出一聲乾澀的脆響。
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。拉開最底下的抽屜。
滑軌沒上油。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。
霍定邦抓出一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。封口的白線已經磨毛了。
拿著檔案袋。走回茶幾前。
霍定邦沒廢話。手腕猛地往下翻轉。
“嘩啦——”
幾十張彩印的高清照片。連同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單。
直接從袋子裡傾瀉而出。砸在陳岩石麵前的茶幾上。
幾張照片順著光滑的玻璃板滑落。
掉在陳岩石那雙洗得發白的黑布鞋麵上。
“黨性？”
霍定邦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你自己睜開眼看看。這就是你護著的漢大幫。”
陳岩石低頭。視線落在鞋麵那張照片上。
照片裡。一個渾身長滿黑紫色膿包的十幾歲男孩，躺在破爛的土炕上。
瘦得隻剩一層皮包骨頭。眼睛凹陷。
陳岩石愣了一下。拄著拐杖的手開始發抖。
霍定邦彎腰。撿起茶幾上的一張照片。
直接拍在陳岩石的胸口。
照片很硬。撞在中山裝的紐扣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金山化工廠。高育良批的環保合格證。李達康引的資。”
霍定邦聲音粗糲。字字砸在陳岩石耳朵裡。
“排汙口直接通向地下水。附近的三個村子，四年出了四十七個癌症晚期。”
他指著那張男孩的照片。
“這孩子十五歲。胃癌。上個月剛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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