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進城，一個不留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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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兵旅長揮下紅旗，三十六門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炮同時擊發，炮架向後坐進泥地，陣地上的電話線跟著彈了起來。
第一批炮彈越過新一團陣地，李雲龍剛抬起望遠鏡，東門城頭已經被煙塵蓋住。
三十六處火光沿城牆連成一片，城垛被整排掀掉，磚石裹著日軍迫擊炮落進城內，東門樓的屋頂也翻進了街口。
“這他娘的才叫開炮！”
李雲龍抓住坦克炮塔，望遠鏡沒有放下。
“陳燕林，第一輪就打成這樣，再來一輪，山本太郎連城門朝哪兒開都找不著。”
“這才三十六發。”
陳燕林盯著炮兵觀察組送回的數據。
“第一輪削掉了城垛，牆體還在，第二輪降低彈著點二十米，全部打東門兩側。”
炮兵旅長按住電話。
“第一炮群修正完畢。”
“第二炮群裝填完畢。”
“第三炮群報告，三號炮駐鋤鬆動，請求延遲半分鐘。”
李雲龍伸手去搶聽筒。
“延遲什麼，少一門照樣打，別讓另外三十五門陪它等！”
陳燕林擋開他的手。
“三號炮退出本輪，炮組加固陣地，剩餘火炮繼續射擊。”
“老子就說少一門也能打。”
“少一門，等於少十發。”
“那十發記賬，打完再補。”
第二輪炮擊越過頭頂，東門右側的牆體連續挨了十幾發，外層青磚先往外鼓，夾在裡麵的鋼軌接著露了出來。
第三炮群的延時引信鑽入夯土層，隔了半拍才起爆。
九米厚的牆體被從中間推開，水泥柱折進磚層，幾百名縮在牆後的日軍連同沙袋一並埋進缺口。
張大彪扒著裝甲車觀察口。
“團長，右邊塌了二十多米，架橋車能不能上？”
“急什麼，炮彈還沒打完。”
李雲龍用胳膊肘碰了碰陳燕林。
“聽見沒有，張大彪都嫌炮多了。”
“我沒嫌。”
張大彪從車後探出頭。
“我是怕城牆全倒進護城河，工兵還得清磚頭。”
“那就讓坦克從磚頭上開過去。”
“底下還有水。”
“你一個機械化步兵營長，見條溝就不會走了？”
陳燕林接過觀察組電話。
“報告城牆結構。”
“東門右側出現二十八米缺口，左側牆體發生傾斜，東門樓底部開裂，城內仍有迫擊炮射擊。”
“日軍炮兵位置呢？”
“東門內側街口，四門山炮正在後撤，還有兩處彈藥堆沒有轉移。”
李雲龍貼到聽筒旁邊。
“第三輪全打街口，先把那四門山炮留下。”
“第三輪繼續打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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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牆都開口了，還打？”
“二十八米不夠五十輛坦克展開，工兵車進去以後也沒有轉向空間。”
“你準備開多寬？”
“一百米。”
李雲龍把望遠鏡塞給張大彪。
“聽見沒有，山本太郎修了幾個月，姓陳的嫌他城門開窄了，準備替他改改。”
第三輪裝填命令傳到炮陣地。
炮彈被推入炮膛，炮閂一門接一門合攏，炮兵旅長重新舉起紅旗。
“諸元裝定。”
“引信裝定。”
“剩餘三十五門完成準備，三號炮已經重新入列，請求參加齊射。”
“讓它回來。”
陳燕林看了眼手表。
“三十六門齊射，彈著點沿東門左右各延伸五十米，打完立刻裝填第四輪。”
李雲龍扭頭看他。
“還打第四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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