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？”
“有人把太原西城炮位全拆了。炮車、炮栓、觀測台，一件沒留。”
“誰乾的？”
李雲龍把檔案箱放下：“河源那十萬號人。”
陳燕林目光微動。
李雲龍咧嘴：“他們說，母機讓他們打自己人。現在他們要先把母機的炮拆了。還有一群人要加入炮兵旅，問咱們有沒有正式番號。”
陳燕林打開全軍頻道。
“河源所有投放單位聽令。”
地麵擴音器接通。
十萬名士兵停下腳步，抬頭看向兵工廠主樓。
“從今天起，母機不再擁有你們的指揮權。”
“願意留下的，領取新番號。願意離開的，領取路費和武器，不受阻攔。”
李雲龍臉皮一抽：“還發路費？”
“他們替我們拆了三十六門炮。”
“那倒是該發。”
陳燕林繼續說道：“新番號由你們自己選。誰不願意再做投放單位，就把黑牌交回去。”
河源頻道傳來一片雜音。
很快，第一道聲音響起。
“申請加入河源炮兵旅。”
第二道聲音緊跟著傳來。
“申請加入鐵路營。”
第三道聲音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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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保留原編號。”
陳燕林回答：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母機再次找來？”
“我會先炸掉它。”
通訊頻道沉默片刻，隨後傳出整齊的回應。
“收到。”
李雲龍看著陳燕林：“你這就把十萬人收編了？”
“他們自己做的選擇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該給他們發軍餉？”
“你可以不發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李雲龍立刻搖頭，“人都來了，炮也拆了，不能讓他們白乾。”
陳燕林沒有理他，轉身走進無編號鐵門。
林素秋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燕林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。
陳燕林停下。
“裡麵的東西，不一定屬於現在的你。”
“那它屬於誰？”
林素秋的手慢慢鬆開。
“屬於那個在一九三九年六月十七日，親手按下投放鍵的人。”
鐵門在陳燕林身後合攏。
房間內沒有燈。
一隻老式木桌擺在中央，桌上放著三樣東西。
一枚銅扣。
一台沒有電源的收音機。
還有一張泛黃的簽到表。
陳燕林走到桌前。
簽到表第一行寫著他的名字。
第二行寫著林素秋。
第三行寫著陳國梁。
最後一欄，是當天的投放獎勵。
【一千名士兵。】
【一千萬軍工幣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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