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錦州上空，沒有太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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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州，關東軍司令部。
梅津美治郎站在地圖前，聽完了航空兵團長的彙報。
“司令官，偵察機確認，敵軍在山海關外修建了野戰機場，跑道上停著大量戰鬥機。”
“多少架？”
“三百架以上。型號……是美軍的P-51野馬。”
梅津的手停在地圖上。
“美國人的飛機，怎麼會出現在土八路手裡？”
沒人回答。這個問題，華北派遣軍問過，戰車旅團問過，問的人現在要麼死了，要麼在戰俘營裡修鐵路。
“司令官，航空兵團請戰。”航空兵團長立正，“滿洲的天空，不容支那人的翅膀。我團一百八十架戰鬥機，九十架轟炸機，願一戰定乾坤。”
梅津沉默了很久。
“佐藤師團和第三戰車旅團，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他們是陸軍。”航空兵團長的下巴抬得很高，“陸軍會輸給鋼鐵，航空兵不會。空戰靠的是飛行員的技術和意誌，關東軍的飛行員，人人都有五百小時以上的飛行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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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。”梅津閉上眼，“一戰定乾坤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兩百七十架日軍飛機從錦州、沈陽、新京三個機場同時起飛，黑壓壓地撲向山海關。
這是關東軍航空兵成立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出動。
山海關野戰機場，塔台。
雷達兵盯著屏幕：“部長，敵機群，兩百七十架，高度六千，預計四十分鐘後到達。”
陳燕林放下手裡的名冊。
“三百架野馬，全部起飛。”
李雲龍在旁邊聽得直咧嘴：“老陳，全放出去？機場不留一架看門的？”
“看門？”陳燕林看了他一眼，“兩百七十架送上門，留一架都是浪費。”
“那萬一有漏網的來炸機場呢？”
“機場周圍四十門高射炮，八十挺高射機槍。”陳燕林說，“漏進來的，正好給防空兵練手。”
李雲龍咂咂嘴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老陳，這三百架飛機，一天得燒多少油？”
“一小時，二十萬軍工幣。”
李雲龍的臉抽了一下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這他娘的不是飛機，這是往天上撒錢。”
“撒錢能撒出製空權，值。”陳燕林抓起電話，“接第一航空師。周航。”
“到。”
“記住一條。不許纏鬥，不許逞英雄。利用高度和速度，打了就走，走了再回來。我要的是交換比，不是王牌飛行員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七點四十分，兩軍機群在綏中上空相遇。
日軍飛行隊長佐野保男第一個看見了對手。
三百架野馬，分成六個梯隊，層層疊疊壓在高空，機身上的五角星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
“全體注意，敵機在上方，搶高度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頭頂的野馬群已經俯衝下來。
P-51的俯衝速度超過七百公裡，日軍的九七式戰鬥機根本來不及爬升。第一輪掠襲，十二架九七式拖著黑煙墜向地麵。
佐野拉杆急轉，一架野馬從他頭頂掠過，六點機槍的彈道在他座艙外織成一張網。
“散開！自由格鬥！”
日軍機群散開的瞬間，就犯了致命的錯誤。
野馬根本不跟他們格鬥。打了就走，爬升，再俯衝，再打。九七式轉彎靈活，可人家不跟你轉彎。你追，追不上。你跑，跑不掉。你的機槍打出去，人家已經在兩公裡外。
空戰進行了四十分鐘。
佐野保男的中隊從二十四架打到剩七架。他的僚機在他左翼被一串子彈打成兩截，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撤退！全體撤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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