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複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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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川收了球下場，方老師站在牆邊喊了一聲，歇一刻，換場。圍觀的人往兩邊挪了挪，把場地讓出來。
沈銘把小雪送到場邊上放好，它趴在那兒，尾巴垂著，半睜著眼看他。他摸了摸它的頭，轉身往場地中間走。
人堆裡已經出來一個人，站在他前頭。兩手插在兜裡，站得很隨意。
陸征。
底下沒人覺得意外。他剛打完那一場就撂了話，下一場是我，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這不是組裡給配的場次，是他自己站出來的。
方老師站在場地邊上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沈銘，沒說什麼，往後退了兩步，把中間讓開。
沈銘站定，把兩個球摸出來看了看。他今天要用的，是小呆。
"出來吧，小呆。"
紅光落地。小呆滾出來，打了個響鼻，環顧了一圈場地。它今天沒像平常那樣懶洋洋地趴下，四條腿站得很實。
對麵，陸征抬手把球拋了出去。獨角犀牛落地，地麵悶響了一聲，胸口和背上一排尖刺，鼻子前麵一根粗角。它站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"鎧甲。"小呆四條腿往地下一沉，先吐泥，再貼石，背上的熱氣一燒，紅褐色的一層從駝峰往下裹，不一會兒把它整個包住。
對麵，陸征抬了下手。"岩石暴擊。"
一圈碎石從獨角犀牛身邊浮起來，朝著小呆壓過來，一塊一塊砸在甲上，砸出一片灰，甲麵上留下幾道白印，沒破。
"泥巴射擊。"小呆一張嘴，一口泥甩出去，正正砸在獨角犀牛的肩甲上，它挪了半步，喉嚨裡低低地哼了一聲，站住。
沈銘盯著它。跟上次一樣，石頭砸不動甲，泥巴甩在它身上，它也就是挪半步。台上那兩招，一合下來誰也不虧。
他沒打算在這兒贏它，他要的是"沒變"這兩個字。
獨角犀牛又甩了一輪石頭過來，石頭落在地上，堆了一片。陸征站在那頭，一直沒出聲，手插在兜裡，看的是小呆身上那層甲。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。"挖洞。"
獨角犀牛兩條前腿一扒，整個身子往下一沉，鑽進土裡，場地上一下就沒了它的影。土皮鼓起來一條線，往前竄，竄了一段，拐了個彎。
沈銘沒有喊躲。他站在場邊，眼睛看著地麵。土底下那條線又拐回來，繞著小呆轉了半圈，鑽得比上次還快。
小呆站在場地中間，四條腿往裡沉，耳朵壓著，鼻子慢慢出氣。它沒有轉著圈找，它在摸。
地麵屬性能量埋在土裡，看不見也聽不著，隻有腳底下那一片能感覺出來，它得等那一片土跟它通氣。
土底下那條線竄到它側後。沈銘看見小呆的後腿繃了一下。
它摸到了。可它沒動。
土皮一破，獨角犀牛衝出來，一根角正頂在甲的下緣。一聲悶響，小呆被撞得側退半步，站住了，甲上裂開一道口子。
場邊響了一聲，又靜下去。"跟上次一樣啊。"人堆裡有人低聲說。
沈銘沒接這句。他心裡清楚，剛才那一下小呆能躲，它摸到了，慢半步是故意的。不挨這一下，對麵不會信。
他把小呆叫回來，退了兩步。"頂住。"他說，"別慌。"這句他喊得虛，喊給小呆聽，也是喊給對麵聽。
獨角犀牛又鑽下去了。這一回它不繞圈子，那條線直衝著小呆去，撞完就下去，下去了再從另一個方向上來。
小呆沒有再硬站，它開始躲，躲得慢，每一次都差半步，一次比一次狼狽。甲上第二道口子裂在第一道旁邊，第三下撞在側麵，它被撞得滑出去兩步，滾了半圈，沾了一身土。站起來的時候，它抬眼看了沈銘一下。
那一眼的意思是，還得裝多久。
沈銘沒出聲，隻把手往下壓了壓。小呆把耳朵壓下去，肩膀塌了半截，四條腿一副撐不住的樣子，站在場地中間喘。
場邊的聲音起來了。"它撐不住了。"
"上次就是這樣，甲一裂就沒招了。"乙組那邊有人喊了一嗓子，沒聽清是誰。
沈銘看向對麵。陸征站在場那頭，兩手插在兜裡，站姿鬆了。他今天跟上次一樣，連口令都是那兩個詞，挖洞，猛撞，沒換招，也沒變打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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